金佳根将手帕掀开,红珠变成了红点。
“没事儿,不小心被针扎到了。”
嬷嬷:“没事儿就好,这刺绣啊最容易扎到手了,可得小心点!”
金佳根问道:“嬷嬷,今日怎么没见吴嬷嬷?她不给我们打分了?”
嬷嬷说道:“老奴也不知,今儿早还见到她来着,结果到讲堂来了就不见她了。”
金佳根:“多谢嬷嬷,佳根知道了。”
嬷嬷点点头,往别处去了。
那个老狐狸,今日怎么不作妖了?
金佳根绣了一天,一朵彩荷终于绣好。
她将绣帕举得高高的,独自欣赏起来。
虽然歪歪扭扭的,可还能看。
一朵彩荷不够,双荷并蒂才好看,旁边要再绣一朵。
她在绣好的彩荷旁勾勒着新图案。
烛火摇曳,金佳根眨了眨干涩的眼,明日再接着绣吧。
柳溪玥和欧阳妮早已入睡,她也钻进被窝,闭上了眼睛。
“呼——呼——”
窗外突然吹起了风,吹得窗户“扑棱”作响。
这样的夜,寒风刺骨。
金佳根起身,用衣袍将自己裹紧,走到窗前固定窗户。
水绒涧位于整个长廊的最末端,窗外有一颗枯树,枯树的枝头伸出了院外,这堵墙的另一边,就是芙蓉院外。
过于安静的时候,还能听见院外宫女细碎的说话声。
金佳根将窗户锁紧,用手使劲晃了晃,不松动了。
这时,风也停了,周身一片寂静。
她轻步转身,欲走回床边,忽听见窗外有人声。
应该是院外有人路过这里。
她不作理会,正抬起脚往里走,却突然听见“什么根......”。
她停下脚步,向窗边靠拢,欲细细听来。
可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金佳根将自己裹紧,抱着暖炉,开了门。
一阵凉意袭来,还好手里是温热的。
她走到枯树下,耳朵贴紧墙壁。
不出所料,院外一男一女果真是在讨论她!
“嬷嬷今日怎么没在芙蓉院?就这样让她躲了过去?”
“秦统领,老奴今日告假了,家弟急着要用钱,老奴要赶紧把钱送回去!”
“哦?是我给嬷嬷的那笔么?”
“是!是!多亏了秦统领出手相帮!”
“可今日却白白错过了扣分的机会!嬷嬷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老奴知道......明日!明日我一定狠狠扣她的分!”
“只要嬷嬷做好自己应该做的,钱不是问题!这是另一半,拿好!”
“多谢秦统领!”
“明天就是最后一日了,嬷嬷知道该怎么做?”
“秦统领放心,老奴一定将金佳根的分扣得最低!
院外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稀碎的脚步声。
金佳根靠着枯树,咬着后槽牙。
可恶!又是秦非!怪不得吴嬷嬷总是盯着她!
扣分最多就要受处罚,这次的处罚是什么?竟让他这样上心?
真是可恶!
她长叹一声,无奈的望着天,天空黑蒙蒙的,阴云密布,不见一丝光亮。
檐角下的八角灯烛火闪动,她盯着那跳动的火焰,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金佳根将衣袍紧了紧,把暖炉往胸口里揣,迈着步子走出了芙蓉院。
清冷的夜,寂静的宫城,长长的宫道只她一人。
她拖着长袍,走到了翠漪湖。
湖面被薄薄的冰层封住了,她伸出一只脚放在冰面上,一用劲,“咔——”,冰面裂开了。
冰凉的湖水浸入鞋底,她赶紧将脚收了回来。
脚底的冰凉瞬间激发了全身的寒意,她打了一个喷嚏。
起风了,湖边寒梅被吹落,飘在了冰面上。
冰托花?水托花?好不好看的又有何关系?
这样冷的天,即便将冰凿了,再过几日,不又重新结了冰?
夜深了,该回去了。
“哐嗒......”
假山后滚落出一块石头。
她闻声望去,见假山后有人影晃动,立刻机警起来。
“谁?”
人影缓缓走出。
黑夜中来人模糊的脸勾起了嘴角:“二小姐深夜到此是为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