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嬷嬷将她们领到后花园旁的芙蓉院里。
这里本是后宫妃嫔与官家女眷的燕会交流之所,如今被打扫出来供她们学习之用。
“未来五日你们将在芙蓉院里学习和生活,没有允许不可踏出这里一步!”吴嬷嬷说道:“每间屋子可住两到三人,各位小姐可自愿结伴,选好同伴之后便可到我这里领取门牌。”
话落,姑娘们开始聚到一起选择自己的同伴。
柳溪玥来到金佳根身旁:“佳根,我们一起吧。”
金佳根点点头:“好。”
欧阳妮一人立在树下,从头至尾没说过一句话。
柳溪玥瞧了瞧,走了过去:“妮妮,你也跟我们一起?”
欧阳妮摇头:“你们还是离我远点吧,不然又要被扣分......”
柳溪玥:“没关系的,你一个人多难受啊!”
吴嬷嬷喊道:“还有没有一起的?过来拿牌子了!落单的我们就随意安排了!”
柳溪玥:“走吧,我们一起。”
柳溪玥牵着欧阳妮走了过来:“吴嬷嬷,还有我们!”
吴嬷嬷将她们三人打量了一番,斜眼递给了柳溪玥一个门牌。
“门牌已发放完毕,各位小姐可去自己的屋子里休息一会儿,巳时再到讲堂,开启我们今天的第一堂课。今日就由我,给各位小姐讲授宫中规矩。”
吴嬷嬷一脸当家主母的姿态,瞅着眼前一众姑娘们。
有的姑娘不服气,低声嘀咕着:“不就一宫里的嬷嬷嘛,下人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姑娘们纷纷走向自己的屋子,柳溪玥将牌子翻过来一看:“水绒涧。佳根,这名字真好听!”
名字是好听,可这位置却有点一言难尽......
水绒涧位于长廊的最末端,不管离哪儿都很远,屋里看起来也旧旧的。
反正也就五日,忍忍好了。
金佳根躺在自己的床上,眯着眼打盹儿。
欧阳妮坐在窗前,盯着窗外的那株枯树,又开始落起泪来。
柳溪玥拿出针线,绣起了荷包。
屋里太过于安静了,金佳根睁眼瞧了瞧,突然翻身下床。
“溪玥,你会女红?”她看了看荷包上的绣纹:“还绣得这么好!溪玥,你好厉害!能教教我吗?”
柳溪玥笑道:“看不出来你还对这些感兴趣。”
金佳根笑了笑:“嗯......我对这个一直都不太会嘛,突然想试试......”
柳溪玥:“是绣给心上人的吧!”
金佳根:“你还不是一样!”她突然反应过来:“哈哈哈哈!你该不会是给我哥哥绣的吧!”
柳溪玥突然红了脸侧过身:“既然要学,就静下来好好看看我是怎么穿针的。”
金佳根坐在她身旁,两眼不眨地盯着荷包,柳溪玥手里的针就像游龙一般在绸缎中穿梭。
“慢点慢点!太快了,看不清!”
“别急,得空了我会一针一线教你的。”
欧阳妮朝她们看了看,又开始抽泣起来。
“铃铃铃铃......”
外面响起了一串铃声。
姑娘们都出了屋子,嬷嬷立在院中说道:“巳时已到,各位姑娘可去讲堂听课了!”
柳溪玥一手拉着金佳根,一手牵着欧阳妮,三人结伴去了讲堂。
好无聊的课,好无聊的嬷嬷。
金佳根两眼无神的看着嬷嬷翻动的嘴皮,脑里空荡荡的,心脉也像是受损了一般,竟提不起半分力气。
她撑着脑袋,望着窗外的枯树,此刻的她,跟那些枯树又有何区别?
好无聊的餐食,好无聊的花鸟鉴赏。
看了一下午的花鸟图,眼睛都看痛了!
哎......一切的一切,都好无聊啊......
入夜,金佳根躺在床上,竟无半点睡意。
正迷糊着,欧阳妮又开始哭了起来。
柳溪玥翻了个身:“妮妮,你怎么又哭了?你都哭了一天了......”
欧阳妮抽泣道:“我、我、我就是、这样的......”
柳溪玥:“你既然不同意这门婚事,为何不让你的父亲、祖父、或是家里的其他宗亲帮帮你?”
欧阳妮:“你以为、我没、没试过吗?没用的......”
柳溪玥:“他们怎么忍心看着你受苦啊!”
欧阳妮:“你知道、贵妃娘娘、为何、要给二皇子娶妻吗?”话落,她突然大哭起来:“就是想让二皇子能有个孩子!现在家里都指望着我能给二皇子生个儿子!”
金佳根坐起身,惊道:“什么?他们让你给二表哥生孩子?”
欧阳妮抽泣的更大声了:“我、我真倒霉!怎么就被那傻子给看上了!”
“嘭!”
门被重重的捶了一拳,三人皆是一惊。
“大半夜的哭什么哭!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欧阳妮压低了声音,用手帕捂着口鼻,使劲抽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