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孽啊!作孽啊!我做了几十年的媒,还头一回碰见这种事啊!”
金嘉祁将媒人扶起,问道:“可看清了匪人容貌?”
媒人说道:“他用白帕子蒙着脸,我哪儿看得清......”
金嘉祁问道:“他向哪个地方跑了?”
媒人指了指房檐:“哪儿!唰的一下就不见了!”
金嘉祁吩咐道:“金铭,找几名百姓带去鹏来客栈,找那画师将此人的容貌画下来,其余人跟我走!”
一行人朝着房檐里边的方向走去,一户户询问。
金铭带着几名百姓来到鹏来客栈,可不巧,画师一早就出门给人家画像了,还未回来。
几人便在楼下等着。
店小二给他们上了茶,几人便开始重述今日所见,说的绘声绘色。
金铭是越听越气!
这是从哪里来的匪人?抓到他定不会让他好过!
“哟!洪师傅回来了!”店小儿吆喝道:“这儿几位客官在等你!洪师傅的生意真是好啊!”
画师着一身青衫,背着一个小竹篓,里面装着长短不一的画具,手腕上搭着一件白袍,走进店里。
“过奖了!若不是你们好心收留,我还在四处流浪呢!”
他转身对着金铭,问道:“你们找我?”
金铭起身说道:“想请先生帮忙画一个人!”
画师说道:“好!你们随我到后院!”
几人去了后院,画师又说道:“劳烦各位等我一会儿,我上去准备准备。”
金铭:“先生请便!”
画师上楼将衣物放下,选了几只画笔,拿着画架下了楼。
他将砚台递给金铭:“劳烦小兄弟替我研磨。”
金铭研磨,画师根据百姓的描述将匪人之相画了出来。
画师一看,说道:“此人蒙着面,即便是画出来也看不清他的面容,若你们提早说,我便不做这生意了,白白浪费你们的钱!”
百姓几人看了看:“对!他就是长这样的!”
画师笑道:“你们拿着这画像要怎么找?那人一直蒙着面过活?”
金嘉祁大步走进后院:“我们要怎么找,就不劳烦先生多虑了!”
他们走街串巷的找那匪人,却无半点收获,于是来到鹏来客栈,看那匪人究竟长什么样!
金嘉祁拿起画纸看了看,又瞧了瞧画师,吩咐道:“你们都先下去!金铭,带这几名百姓去领赏!幸苦各位了!”
“不幸苦不幸苦!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待人走后,院子里只剩下金嘉祁和画师两人。
“府尹大人这是何意?”
金嘉祁将画像放在画师的头侧,忽地扯下他脸上的胡子。
“啊!”
画师反应未及,吃痛叫了一声。
她捂着脸:“你干什么?府尹就能随便欺负人?”
“果然是你!”
金嘉祁一掌击出,画师应声倒地!
他躺在地上,后背疼得直打滚。
“救命啊!府尹杀人啦!快来人啊!”
金嘉祁走到他身前蹲下:“你不会功夫?”
画师叫道:“我手无缚鸡之力,一桶水都提不起,哪里会什么功夫!你凭什么打我!凭什么!”
金嘉祁不予理会,掏出手帕将画师的脸蒙住,跟画像作对比。
他突然揪起画师的衣领,说道:“就是你!你就是这匪人!说!你是何人!为何要破坏我的姻缘!”
画师歪头倒地:“哎哟!我说府尹大人!你是不是找不到匪人所以拉我垫背啊?可不能乱抓人啊!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为何要坏你好事?”
“况且我听百姓说那匪人上天入地,神出鬼没,你看我像吗?”
“那匪人蒙着面,谁知他脸上长了什么,光凭半张脸就说我是匪人,府尹大人您办案也太武断了!若他脸上全是疮呢?”
金嘉祁问道:“那你为何要易容?”
画师叹道:“还不是为了生计!打扮地老成些,生意也会好些!谁会找一个毛头小子画像?若我真是匪人,我会把他画成这样吗?”
金嘉祁想了想,松开他的衣领,将他扶了起来。
他揉揉屁股,动动后背,转转肩膀。
还好,没伤及要害。
“好疼啊!这几日都不能画画了!你得赔我误工费!”他向金嘉祁伸出手:“我现在有好几日都不能接活了,你得赔我钱!”
金嘉祁瞧了瞧他那一身的狼狈,从腰间掏出荷包递给他:“够了吗?”
画师打开荷包看了看:“勉强还行!不过你一个堂堂府尹,身上就只有这点儿银子,啧啧......”
金嘉祁欲走,画师又问道:“前段时间你找我画的那五人,找到了吗?”
金嘉祁止住脚步,回头说道:“茫茫人海中找人,不易于大海捞针,哪儿那么容易?”
说罢,他便转身走了。
画师抖抖衣裳,从地上捡起胡子吹了吹,又贴回脸上。
“神经病!”
他收拾好画具,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