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抽泣道:“公子,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杀也杀不得,忍又忍不下,我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男子问道:“他都让你做了什么?”
女子说道:“还是那些,大活小活、粗活细活,都使唤我去做,光是洗他那双脚,一天都要洗好几次!有时候我真想把他那双臭脚砍了!”
男子:“可恶!真是变态!”
女子:“我现在只想早日回去,早日救出国主,我们早日回家!”
男子:“可眼下又要修筑水渠,估计还得耽搁半把个月......真是委屈你了......”
女子含泪摇头:“不委屈!那我就再忍忍,我只是怕我忍不住,突然一刀毙了他!那我们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男子:“这个杂种!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砰!”
有动静!
男子将女子挡在身后,女子右手握成爪,从地上吸起一颗石子打向声音出处。
“喵~”
一只黑猫从两人旁边跳过。
原来虚惊一场。
城北菜场夜深寂静,地上留着一些烂菜叶和腐肉,常有小猫小狗深夜在此处觅食。
男子说道:“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去。记得把自己藏好,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做傻事!”
女子点点头:“好!那我就再忍忍!”
她回到住处后摘下面巾,脱了黑衣塞进了衣箱最底处。
她走到床前又探了探男人的鼻息。
还睡着。
她翻身上床,闭上了眼睛,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男人翻了个身,背对着身边的女人,缓缓睁开眼睛。
真的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
蔡蔚在书房里写着借条,发酸的手臂让他心烦气躁。
自打这几个上京的人来了之后,他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说好的河堤修好就走,结果现在又要弄个什么分水堰!
说好的灾情结束就走,结果现在又要等!等等等!等什么等!你们又不是一路来的,为啥要一路回去!
一会儿逼着我借粮!一会儿让我买凉瓜!一会儿又让我找什么狗屁登记册!现在又逼着我借钱!
可恶!实在是可恶!
蔡蔚仰头闭眼坐在太师椅上,他将笔扔在桌上,墨汁滴落在纸上,笔“咕噜噜”划向一边。
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杀”字!
周备立在门外,说有要事禀报。
蔡蔚将桌上的纸揉成团扔进了香炉,纸瞬间燃了起来。
烧吧!烧成灰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周备走进来抱拳说道:“大人,三殿下身边的那个女人,昨晚出衙府会见了一个男人!
蔡蔚听后,掩不住八卦的笑容:“哦?有意思!是什么样的男人?”
周备:“属下昨晚盯着三殿下的住处,正要离去,却看见那个女人一身黑衣蒙着面从殿下房里出来。”
“属下就跟着她,一直走到了城北菜场,一个男人在那儿等着她!”
蔡蔚:“他们说了什么?”
周备:“距离太远,属下也没听清,就只看见她伸出了手,哭哭啼啼的,那个男人很心疼的样子!”
蔡蔚一颗八卦的心终于落了地:“呵呵!原来这是背着三殿下偷汉子啊!那人想必也是上京的吧!呵!有趣!居然追到了这儿!”
周备:“大人猜的没错,那个女人确实会些功夫!她一定是进库房的盗贼!”
蔡蔚喝了一口茶,问道:“可是她进库房偷什么呢?”
周备:“会不会是那个男人让她偷什么东西?”
不管是不是,这个女人都不能留了!
也不知三殿下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留着这么一个危险分子在身边!
怪不得平日里看着他俩总是感觉怪怪的!
就让我来帮着三殿下把这颗毒瘤除了吧!
*
启泽权带着烧鸡和荷叶糕去了金佳根的住处。
金柔见到四殿下也不似往日那般热情,问了声好便去忙了。
看来还在生气呢!
金佳根双手搭在扶栏上,两眼空洞的盯着池面。
启泽权突然凑近说道:“又在喂鱼呢?”
金佳根被着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怔,恼道:“你怎么来了?”
启泽权:“给你带了好吃的!”
金佳根:“哪里就饿死我了呢?!”
启泽权:“好了佳根,别闹了!我承认,那晚是我太冲动了,语气冲了些,可我也是担心你的安危!”
金佳根:“烧鸡已经打发不了了!”
启泽权:“你看看,还有荷叶糕!”
荷叶糕!清清凉凉,软糯香甜,入口即化!
金佳根怒气瞬间消了大半,可依然不能放低姿态。
“那也要看这里的荷叶糕好不好吃!好吃的话再原谅你!”
“你尝尝,闻着都很香!”
金佳根吃了一口,确实很好吃,跟上京的相差无几。
好吃!太好吃了!
她一连吃了好几个。
糕粉粘在了她的嘴角,启泽权伸出手指替她刨了刨。
金佳根说道:“好吧,原谅你了!”
启泽权:“衙府外面那条街上还有好多好吃的,空了带你去?”
“好啊!不过......”
金佳根一想到册子还没找到,就全没了心情。
“泽权哥哥,你说那登记册到底在哪儿啊?放在库房里怎么会找不到?”
“那册子实在找不到也没事儿,我们可以去阳城直接找人!”
“阳城那么多人,怎么找?”
“赵龙说,那作坊主人叫胡铭乾,五十来岁,个头不高,皮肤白净,曾经还是个秀才。能开得起炼金作坊的人家底得厚,这样的人去阳城打听打听便知道了!”
“听你这么一说,这人特点这么多,一定很好找才对!”
“所以我想直接去一趟碰碰运气!”
“我也要去!”
“那怎么行!你一个女孩儿家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穿男装就好了!”
启泽权想了想,说道:“也行!但要让你哥哥知道。”
金佳根:“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