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
金嘉祁将书一本一本的往天上抛,这样还不过瘾,他索性站在房顶,将书一筐筐的往下倒。
“哈哈哈哈!我终于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感谢上苍!我就说嘛,一定会找到分水之法的!哈哈哈哈!”
金铭也高兴,在一旁乐呵。
衙府的守卫、衙役、还有一众家仆听见金嘉祁的呼声,纷纷前来凑热闹。
“发现什么了?金将军这样高兴?”
“不知道啊!金将军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听说是在研究什么治水之法?”
“是不是研究出来了啊!不然咋这么高兴?”
“呵呵呵呵!看金将军这么高兴,我也挺高兴的!”
金嘉祁从房顶下来,高声说道:“金铭,走!去找蔡大人,我要好好说说我的分水之法!”
金铭抱着图纸和笔墨跟在金嘉祁身后,找到蔡蔚,又召集了众人到前堂。
金佳根听说哥哥找到了分水之法,高兴得合不拢嘴。
哥哥就是厉害!
众人齐到前堂,金嘉祁让他们都先坐下,自己和金铭一起将澜江地形图挂在了架子上。
启泽权动眉逗金佳根,可金佳根还在气头上呢,没空理他。
金嘉祁拿出笔墨,说道:“我在一本古籍上查到,曾经有一位郡守在治理河道的时候,采用了将江水一分为二的做法,内江灌溉土地,外江排涝泄洪。也就是这里!”
他在图纸上画了一个小圈,也就是澜江中下游地势落差较高的那一段。
“在这个位置建一个分水堰,然后在这里。”
他在澜江岸边又画了一个大圈。
“这里地势平坦,各个村落聚集在这儿,我们可以在这儿开凿修渠。”
“当雨季来临时,澜江洪水猛涨,流到下游的洪水势必如同猛兽,可在经过分水堰时,就会有一部分水流入水渠进入农田,流到下游的水量变少,就不用担心水会冲垮河堤了。”
“而且到了旱季,水量减少,可澜江的水途径分水堰时依然会有一部分水流入水渠进入农田,也就不用担心植被缺水了!”
“而且这水渠不能只修一条,而是要修很多条,通达各个村落。”
“你们认为怎么样?”
金佳根听着这分水之法很熟悉,上学的时候好像在那儿看到过。
启泽荣虽然没听懂,但也是一顿夸赞。
青女托着下巴,频频点头,非常认可。
蔡蔚摸着脸上的胡渣,说道:“金将军,你这方法好是好,可是......”
启泽权说道:“可是有太多制肘之处了!首先,这引水渠要修多少条?现下村民都开始陆续恢复耕作了,谁去修?其次,分水堰要怎么修,修在此处是最完美的位置么?”
金佳根突然说道:“我哥哥还没说完呢!既然想出了办法,就一定可以实施!”
她瞪了启泽权一眼。
他知道,她还在生气呢!
金嘉祁继续说道:“引水渠肯定会提前规划好路线,可以让各条水渠周边的村民在农闲的时候修建。”
“至于这分水堰,若选在下游,下游水势太大,水量一多恐会将分水堰冲垮。”
“若选在上游,上游水势比较平坦,落差不高,分出来的水恐怕到不了农田。
“所以我选在了中下游这个位置,这里落差较高,水量远没有下游大,不必担心分水堰会被冲垮,而且能保证水能流到农田。”
“至于怎么修分水堰,我想的是用竹笼装卵石,这样筑起来!”
启泽权又问道:“若澜江泥沙堵住了引水渠怎么办?”
金佳根双手环在胸前,盯着他。
怎么总是唱反调!
启泽权耸耸肩。
这些问题确实需要解决啊!
金嘉祁:“这个问题问得好!”
看吧!你哥都夸我呢!
“我们在修筑分水堰的时候,要将堰的结构提前设计好,让江水与堰、河堤形成一个回流,这样泥沙就会堆积在引水渠的外面。”
“每半年将这些泥沙清理出来!”
启泽荣拍手叫道:“好!甚好!”
他起身拍着金嘉祁的肩:“这些日子真是幸苦你了!若是这分水堰建成,不仅解决了洪涝,还丰富了田庄的灌溉,你可是大功臣啊!”
蔡蔚说道:“这方法好是好!可是这一切都是金将军您的猜想,若这水渠修好,分水堰也建好,但没达到效果呢?”
金嘉祁说道:“蔡大人,根据我对澜江地形的观察,还有这些古籍的查阅,请您相信我,这分水之法一定会有效果!”
蔡蔚:“可、可谁去修啊?这才刚刚恢复耕作,村里的壮劳力都去耕地了,哪儿有人去修水渠啊?”
金嘉祁笑了笑,拱手作礼道:“所以这不还得要麻烦蔡大人了嘛!”
蔡蔚怔了怔:“我、我哪里去找人啊?金将军啊,您就别拿卑职打趣了。”
启泽荣:“蔡大人啊,这修渠筑堰一事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找你借几个人你还推辞,这样不好吧!”
蔡蔚急得跳脚:“哎哟!三殿下啊,您是有所不知,这眼下年轻的壮劳力都去耕地了,确实没人修渠了啊!就连富裕人家的壮劳力都去劳作了,哪儿还有人呢?”
启泽权:“若是雇人呢?从阳城雇人?”
蔡蔚:“雇人需要钱呀,灾情刚过,哪儿还有钱?”
启泽荣一拍桌子,起身说道:“那就去借!找澎城的富商借去!”
蔡蔚带着哭腔说道:“这才刚借了粮,现在又要借钱,他们还不把卑职吃了啊......”
启泽荣:“又不是不还!还是以县衙的名义借!命他们三日内将银子搬到县衙,银子一到就去阳城雇人,十日内开工!”
蔡蔚擦拭着额上的汗:“三殿下,您听卑职说......”
启泽荣:“蔡大人,你不会又让本殿下陪着你去吧!”
蔡蔚:“哦!不敢不敢!这次卑职自己去!自己去!”
启泽荣:“那有劳蔡大人了!”
金嘉祁拱手作礼:“有劳蔡大人了!”
蔡蔚:“应该的应该的!不必拘礼!”
研习会开完,几人散场离去。
启泽荣就等着修渠筑堰一事开工,待步入正轨后,就可以回京了。
青女依然板着脸,每日贴身伺候着,尽量不惹眼前人发怒。
金嘉祁要开始画图纸了,这分水堰的结构一定要设计好,才能阻挡泥沙。
金佳根看见启泽权就没好脸色,她还在气头上呢,带着金柔回屋了。
启泽权将筒萧握在手里划着圈,得想个法子逗逗她。
蔡蔚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耷拉着肩,想着借钱一事要如何开口......
*
深夜,女子起身探了探身边人的鼻息。
缓慢微弱,是睡着了。
她翻身下床,换了一身黑衣,蒙着脸,摸黑走了出去。
她来到城北菜场一角,那儿早有一黑衣男子在等着她。
待她走近后,男子开口问道:“找我何事?”
女子说道:“公子,我们要何时才能回去?”
男子问道:“怎么了!”
女子伸出双手:“你看!”
红肿细长的双手在月色下如嗜了血的獠牙一般,显得有些狰狞。
男子怒道:“那个畜生!真不是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