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好了吗?”启泽权敲门问道。
金佳根身子一缩:“没、还没呢!”
启泽权:“快点呢?时辰不早了,我先去房间看看。”
金佳根:“嗯!”
启泽权推开房屋门,点了几个烛火。
房间不大,但是干净整洁,床铺被褥也是干净的,想来是主人家的儿子外出了。
金佳根快速把自己收拾干净,将用过的物品也整理妥当,摸着黑来到了屋内。
“好温馨的家啊!”金佳根一见到屋内摆设便叹道。
启泽权:“可只有一张床。”
金佳根:“那我们怎么睡?”
启泽权:“我还在想办法!有了!”
他从柜子里拿了两床被子出来,将其中一床被子叠成长条,放在床中间,另一床被子铺在长条空着的另一边。
说道:“你睡哪一边?”
......
金佳根:“所以,你是画了一条三八线?”
启泽权:“不然呢?总不能睡地上吧!这里潮湿得很,睡地上容易受风寒。”
金佳根:“那我睡外面!”
衣服就不脱了,将就一晚也没事。
启泽权上床挪到了里面,盖上被子面朝墙壁。
金佳根也上了床,背对着他。
雨还在下。
金佳根闭着眼睛,雨“啪嗒啪嗒”吵得她心烦意乱,过了好一会儿都没睡着。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几只了?
第二日一早,金佳根突然睁眼。
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转身,发现启泽权不见踪影,“三八线”却完好无损。
金佳根呼了一口气,翻身下床,简单收拾一番,走了出去。
雨依然在下,但小了很多。
灶房“呯呯砰砰”地,传出两人的说话声。
金佳根走了过去,见启泽权和妇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说笑笑,老妇搅着锅里的粥,蒸笼冒着热气,启泽权掀盖,香味扑鼻。
妇人见金佳根立在门边,笑着说道:“姑娘真是好福气呀,找着这么一个好郎君!不仅帮我把院里的柴批了,还会做饭呢!我们今日有口福了!昨晚睡得可好?我们这儿不比城里,若缺了什么就跟我说,就当是在自己家里!”
可以啊启泽权,才一个早上就把这家主人哄开心了?
金佳根:“大娘肯收留我们就很好了,没有缺的少的,希望没有给你们添麻烦。”
妇人嘿嘿笑着:“你们城里人说话就是好听!”
饭做好了,金佳根和启泽权搭手将碗筷摆放好,妇人去屋里搀着一个农夫走了过来。
“我这老伴儿腿不好,年轻的时候上战场受了伤,就一着瘸着。”
“让你们见笑了。”农夫说道。
他放下拐杖,坐了下来,妇人将盛了粥的碗递给他,又给他拿了一个馒头。
启泽权:“大叔客气了,能上战场的都是英雄,受的伤也是光荣的象征,泽权不敢笑,只会敬佩!”
金佳根:“对!你们保家卫国,没有你们,哪儿有我们的太平日子!”
农夫:“呵呵!现在老了,不及当年了!”
金佳根:“哪儿有?大叔身体康健着呢!”
妇人:“这姑娘嘴可真甜,看着姑娘就想起了我的女儿。”
金佳根喝着热腾腾的粥,胃里暖暖的。
启泽权:“只是我有一事不明,还望大叔和大娘能解解惑。”
农夫:“你不妨直说。”
启泽权:“昨夜我们行至此处,走了两户人家都是闭门不见,不知是为何。”
农夫:“也不怪他们,近日有流民在我们村偷盗,所以家家户户都防备得紧。”
妇人:“若不是看在你们孤男寡女的淋着雨,我也不会给你们开门。”
启泽权:“澎城的流民?”
农夫点点头。
金佳根:“澎城离这儿还有些距离,流民都到这儿了,那澎城得乱成什么样了?”
妇人:“所以你们去阳城探了亲就赶紧回去,别往澎城那地方走,乱得很!”
金佳根喝了一碗粥,又吃了一个馒头,才想起来桌子上少了一副碗筷。
“大娘,你儿子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给他留饭?”金佳根问道。
妇人突然没了心气儿,叹道:“哎!早走了,不会回来了!”
农夫:“都死了好多年了!”
启泽权一愣,说道:“可我们住的那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