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哥哥说,是他带着皇帝舅舅一行人从山里走了出来,皇帝舅舅见他无依无靠,便收他作了义子,给了他名字,把他带进了宫。
金佳根第一次见到启泽权时,他正灰头土脸的抱着一只白鸟,这只鸟好奇怪,全身羽毛都是白的,但眼睛、爪子、嘴是红色的。
他的鸟儿被三表哥抓了起来,他为了救鸟儿,从三表哥手里抢了回来,因此冒犯了三表哥,三表哥说白鸟和他只能留一个,若他想留白鸟,他就不能留。
身后的几个太监见势,上前抢夺启泽权手里的白鸟,可他死死护住白鸟,任由他们拳打脚踢也不放手。
金佳根跟着姐姐和启泽承路过时,见到了这一幕,启泽承生气地将三表哥提了起来。
“又在欺负四弟?给你说过多少次了,兄弟之间要和睦相处。”
启泽荣蹬着腿,“大哥,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启泽承说道:“放你下来可以,可你要发誓,以后不能再欺负四弟。”
启泽荣说道:“好好好,我发誓,以后不欺负他了,他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行了吧?”
启泽承松手,三殿下一个屁股蹲儿坐在地上,带着哭腔说道:“大哥欺负我,我才是大哥的亲弟弟,大哥居然帮着外人欺负我!”
启泽权瞪着启泽荣,若他的眼睛会喷火,启泽荣此刻应该被烧得灰都不剩了。
这是金佳根第一次见到启泽权,第一次见到他的眼睛,这是一双不认输的眼睛,在这双不认输的眼睛里,她看见了光。
他死死的护住怀里的白鸟,衣衫褴褛,像一只护着崽的小狼狗。
后来启泽权对她说,这不是鸟,这是鹰,能听懂人话,会辨方向的鹰。
几个太监将三表哥从地上扶起来,启泽承问道:“四弟身上的衣服,是你们弄坏的?”
太监们一个个跪在地上,磕着头,颤抖着声音,“奴才们知错了,奴才们不敢了,求殿下宽恕。”
启泽承道:“若今日我不从这里路过,四弟又要被你们欺负成什么样了?”
太监们一个个趴在地上求饶,“求殿下宽恕,求殿下宽恕。”
启泽承:“四弟,你说,该怎么罚他们?”
启泽权握紧拳头,说道:“罚他们倒一年恭桶!”
启泽承:“你们听见了吗,四弟只罚你们倒一年恭桶,若是本殿下,可不只是罚倒恭桶这么简单!”
太监们趴在地上磕着头,“谢殿下开恩,谢殿下开恩。”
启泽权对着启泽承深深鞠了一躬,“谢大哥!”,说罢,便转身离去了。
启泽承对三表哥说道:“都进宫这么久了,四弟还是不爱说话,就因为你总是欺负他!”
启泽荣:“谁让他那么讨厌!一点也不敬我!”
启泽承:“平日里我是怎么对你说的?兄友弟才恭!你不对四弟友爱,四弟又怎么会敬你?”
这是金佳根第一次见到启泽权,之后,金佳根每次跟着姐姐入宫,都会找借口一个人溜走,每一次,她都会去太泽殿外晃悠,想看看启泽权在干什么。
有时候,她看见启泽权在跟白鸟说话,有时候,她看见启泽权在练习射箭,有时候,她看见启泽权在吹铜萧。
她突然发现,启泽权吹出的曲子,是世界上最好听的曲子。
有一回,金佳根对启泽权说道:“泽权哥哥,你的白鸟好特别,我能摸摸它吗?”
启泽权将手里的白灼递给金佳根,“它不是鸟,是鹰,它叫白灼。”
金佳根用指尖摸着白灼的脑袋,惊奇地问道:“鹰?哪里寻得这么好看的鹰?”
启泽权:“这是我娘给我的,它不仅长得奇特,能辨别方向,还能听懂人话。”
金佳根将白灼还给启泽权,“可是我听哥哥说,你没有爹娘,是皇帝舅舅将你带回来的。”
启泽权:“不是的,我有娘,每个人都是娘生的,我若没有娘,难不成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金佳根:“那你的娘亲在哪儿呢?”
启泽权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已经找不到她了。”
金佳根问道:“那你见过你娘亲吗?”
启泽权:“当然见过,我娘亲可美了,而且她还对我说,若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白灼能带我回家。”
金佳根摸了摸白灼的尾巴,“见过娘亲,真好。泽权哥哥,我以后能常来找你玩儿吗?”
启泽权笑道:“当然可以,还有白灼,我们一起玩儿。”
“嗯。”
马车缓缓前行,金佳根的思绪被窗外的街景拉了回来,嘴角依然止不住地上扬。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想着他,心里的某个位置就砰砰直跳。
金佳莹看出了少女的心思,忽地敲了敲她的脑袋,“我们佳根长大了呢。”
金佳根微微低头,红了脸颊,“姐姐,你在说什么呢!”
金佳莹:“姐姐都懂,可是,佳根,他不行。”
金佳根不解,“为什么?”
金佳莹:“你觉得咱们爹爹会让你嫁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吗?”
金佳根:“可是,皇帝舅舅收他作了义子,说明皇帝舅舅认可了他,既然皇帝舅舅都认可了,来路不明又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