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女喝了一口茶,说道:“半年前,南洲国上贡了一块琼琳玉。这琼琳玉色泽莹润,成色剔透,三殿下平日里喜欢收集奇石宝玉,于是皇上就将这块玉石赐给了三殿下,三殿下又将玉石送给了佳莹。佳莹便找匠人做了两枚玉簪,她自己一枚,另一枚给你了。这木盒里的,就是你的玉簪”。
金佳根:“那为何会在你那儿?”
青女:“佳莹死后,你哭着闹着说我和三殿下是凶手。有一回你进宫,见我在后花园,便拿着玉簪刺我呢。幸好我躲过了,后来我在花园草地上看到了你的这支玉簪,兴许就是你落在那里了。我拾起来,想着日后还给你。”
“这......”
“好了,现在物归原主了,我就不多留了,还要回去给三殿下擦背呢,告辞。”
金佳根将木盒打开,拿出玉簪,这玉凉凉的,润润的。
琼琳玉?
她坐到镜子前,将头上的桂花小簪抽出,将玉簪插入发间。
“哎呀”,好疼,插头皮上了。
金佳根用手指摸了摸疼痛处,破皮了,还流了一点血。
她将玉簪抽出,玉簪尖头沾了一丝血,本想将血擦掉,可血突然被玉簪吸了进去,红色在玉簪内生出丝状。
太神奇了,这是个什么宝贝?
她又将玉簪重新插上,只一瞬,脑袋里如罄石坍塌,头痛欲裂。
转而昏昏沉沉,两眼一黑,竟倒了下去。
无边无际的黑......
金佳根一步一步向前走着,不知走了多久,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一年,还是两年?
“我在哪儿?”
“佳根?”
“是谁在叫我?”
“佳根,我的妹妹,是你来了。”
“姐姐?”
“佳根,我死的好冤啊。”
“姐姐,你在哪儿?”
忽的一闪,金佳根到了一个湖边。
“快,快去禀告皇上,翠漪湖里有一具女尸。”
金佳根向湖面望去,一具白衣女尸静静地横在湖面上,墨发散开如飘浮的水藻。
侍卫将女尸打捞上来,尸体还未腐烂,想必才死不久,面部虽浮肿,可依然能辨认出是何人。
薛世明带着小碎步跑来,看了眼尸体,惊呼一声:“造孽啊!”擦了擦额上的汗,说道:“快去找几个仵作,咱家这就去禀报皇上。出大事了!”
金佳根走近一看,这尸体周身浮肿,脖子上、手腕上、脚上,没有勒痕,身上没有撕扯的痕迹,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外伤,通身泛白,没有中毒,头部也没有钝伤。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黄色龙袍的人被簇拥着走了过来,众人一见齐齐下跪,没人敢吱声。
“这......怎么会这样?查!严查!”
启泽荣散着衣带,一路小跑,看到地上的尸体瞬间痛哭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啊!昨夜你去了哪里?你去了哪里啊?都怪我!怪我!昨夜发现你不见了就该去找你的!”
金佳根心想:“难道这具女尸,就是霉二小姐的姐姐,金佳莹?”
画面突然一转,金佳根来到了一个祠堂,堂中横着一副棺材,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儿趴在棺材上大哭,“姐姐,你死得好惨啊!姐姐,佳根该怎么办啊!姐姐,你起来跟佳根说说话好不好,姐姐,佳根想你了,姐姐......”
金佳根一看,惊呼一声,那女孩儿不就是自己吗?怎么,怎么会?
她怎么会跟金府的二小姐长得一模一样?
还是说,那女孩儿就是她,她就是金府的二小姐?
那女孩儿一被众人拉开,就又跑回去抱着棺材,不肯松手,嚎啕大哭,“姐姐,姐姐,你告诉我,是谁将你推下去的?姐姐......”
“胡闹!”
金郅勤大步踏进来,伸手就给了那女孩儿一耳光,女孩儿捂着脸,抽泣着。
金佳根顿时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金郅勤两眼通红,想必也是伤心过度。
“你姐姐的死因,圣上正在查,圣上都还没有定论,你怎么能说是被谁推下去的!”
女孩儿委屈道:“父亲,姐姐若不是被人推下去的,又是为何会落水?前几日姐姐回来了,还跟我说了好多话,她怎么可能自去寻死?”
“你住嘴!”
“父亲,您最疼姐姐,您一定要查清楚啊!翠漪湖的湖边有叠石,姐姐不可能失脚掉下去,她一定是被人推下去的。父亲,佳根给您磕头,您一定要去查清楚啊!”
金郅勤不想再搭理这个让人心烦的二女儿,转身抱拳说道:“今日之事都是金府内宅家事,金某这个小女儿总是口无遮拦,说了一些胡话,还望各位不要介意。”
有人道:“无碍,无碍,二小姐也是太过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