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渡辰先忙自己的事,等到暑假在盘算开店。刚好也给霍漫溪留些时间。好好的和这里道个别。
一切谈妥,两人又聊了几句,孟渡辰说要回去了。
霍漫溪看了眼窗外,眉头一皱:“现在?都这么晚了。不能等明天吗?”
“今天明天都一样。你刚才不也说了让我先忙自己的事情吗?我还是现在回去吧。”孟渡辰故意这么说。他看了眼时间,这个点也不算太晚。现在走,能赶在凌晨到家,他还能休息一会儿。
霍漫溪一时语塞,也不挽留了。就在孟渡辰又一次说要走的时候,她手一伸:“请。”
孟渡辰笑了,看了她最后一眼,恋恋不舍的离开。
阳台,看到独自出来的孟渡辰,年俊冬跟上去:“聊的怎么样?”
他盯着孟渡辰那和刚才在客厅里一样,没什么变化的表情,以为没谈妥。
直到孟渡辰开口:“挺好的。”
“挺好的?那是…她答应了?你们都说了什么?”年俊冬挺好奇的。来的路上孟渡辰就跟他说了,希望他能帮忙劝劝,他这才一来就直奔主题。
也一度认为,自己的经历能让引起她的共鸣。结果发现,这个女孩子确实挺犟的。和当年的他一样。
孟渡辰嘴角轻扬,面部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我们走吧。路上慢慢说。”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大门口,孟渡辰贴心的帮忙带上门。
楼上房间,听到铁门碰撞发出的声响,霍漫溪快步冲向阳台,伸着脖子往巷子里看时,那里早没了两人的身影。
她呆滞的望着那片漆黑,思绪逐渐飘远。又觉得这一切都像是梦。
因为孟渡辰了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在电话就能说清的小事,不远万里跑一趟。而她…也答应了。
霍漫溪瞳孔逐渐涣散,现在才细想,这个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
然而还没等她想好,不远处一声火车的鸣笛声传来,她被吓得身体一颤,下意识的朝那个方向看去。
漆黑的夜里,她只见一道长长的阴影,从视线里快速的划过。
短短几秒钟。她仿佛看到了,如果自己一直留在栖云县的话,那枯燥的一生。
就像这一列火车一样。每天不论刮风下雨,暴雨暴雪。都要准时准点经过,完成它被下达的任务。
可竟然这么想了,那自己决定应该是对的吧。
额头的汗干了之后,被风一吹,凉凉的。
霍漫溪迎着风吸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管他了。人生不过三万天。尝试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也不会立马就死掉,实在不行…”
实在不行,到时候就再滚回来干老本行呗。这没什么大不了了的,更没什么好丢人的。
毕竟自己18岁就辍了学,一个人出来挣命。早就把人生看的透透的。有什么好怕的呢。
霍漫溪安慰着自己。重返回房间,才长叹一声气。
她关上门,乔冬云的电话也刚好挂断。她摘下耳机,听客厅安静了。乖乖把耳机放回原处。趿着拖鞋跑出来,刚好撞上迎面走来的霍漫溪。
“啊!”两人额头相撞,乔冬云捂着被撞疼的脑袋。霍漫溪也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
“嘶…”霍漫溪怔在原地,倒吸一口凉气。
两人缓了好一会儿,霍漫溪才揉着被撞的发懵的脑袋上前:“没事吧?撞疼了吗?我看看。”
她慌着去拉乔冬云。
乔冬云拿下手,疼得眼里都有泪花了,还在摇头:“没事。”
她揉了揉脑袋,看着只剩两人的客厅问:“他们走了吗?”
“走了。”霍漫溪拉着她进屋,把风扇插上电源,“你和容征月聊什么了?”
“嗯…也没聊什么。”乔冬云不好意思的笑笑。也确实没聊什么。
将近半个小时的聊天,自己全程都很少说话,都是在听容征月讲他在学校的那些事还有…
“他在骂孟渡辰。说孟渡辰是个眼里没朋友的狗东西。”乔冬云一脸诚实,就差把原话一字不差的告诉霍漫溪了。
“嗯?”霍漫溪眨眨眼。和她对视几秒。莫名笑出声了。
“就说了这个?”霍漫溪觉得这两个人真的是幼稚死了。也难怪能做朋友。都挺记仇的。
她把床尾,一小截折起的凉席铺平,勉强止住笑意:“除了这个,还说别的了吗?”
“别的…”乔冬云认真想了想说,“哦,他还问我,孟渡辰来干嘛的。和谁一起。和你说了什么。”
“那你怎么回答的?”
“这些我都不知道,就没回答。”乔冬云摇摇头,诚实的过分。
她说完,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下巴,反问霍漫溪:“所以…你们聊了什么呀?我戴着耳机,没太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