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太后正享受着魏灯崇拜敬服的眼光,勾起他的下巴,挑眉道:“终究不是大事,且关她几日,何须要了性命。”
果然,魏灯眼中更为敬服,惊叹道:“娘娘真是心胸宽博,实乃天下人之典范!”
太后点点他的眉心,眼角都是魅意:“你倒是真知我宽博。”
魏灯也笑得露骨起来,他猛地扑到太后怀中,在嬷嬷们退下之后,他从太后怀中抬首,一脸享受道:“博可埋首~”
……
再次梳洗时,已是午时了。
吴从海和太官令求见太后,这回,带着竹编蒸笼。
太官令一脸惊喜之色,将竹编蒸笼所蒸出来的蜜饵呈给太后,并保证道:“娘娘,此乃吴啬夫和其徒弟等人所制的竹编蒸笼,制作过程特请了微臣派人监工,保证道道工序整洁干净。今日终于制成,微臣制来蜜饵,口感确优于陶甑所蒸,还请太后品鉴……”
太后听着他所言的一长串,摆摆手示意将蜜饵端给魏灯。
吴从海和太官令以为魏灯是起到一个试毒的作用,嬷嬷们和魏灯自己却是知道,这是他受太后重视的体现。
魏灯没有忽略这份重视,受宠若惊地暗暗送了秋波给太后,蜜饵像是他与太后之间调情的工具,干爽细腻的口感在口中炸开的瞬间,他眯起眼睛,神情舒展,既是取悦了太后,也是赞美了食物。
“果真比奴婢往日吃的……”话至此处止住,毕竟不能暴露自己是太后娇养着的男宠,他改了话头,“比娘娘曾经赏的蜜饵更为清甜味美。”
说着,他接过太官令手中的碟,端至太后面前。
太后被勾起了好奇心,手在暗处划过魏灯的手指,享受这份当众暧昧的同时,拿起一块蜜饵入口,眼睛顿时一亮。
再看魏灯,盯着自己的唇角有些眼馋,不知是馋那蜜饵还是馋她的双唇,太后心满意足,看向吴从海,道:“那蒸笼还能做何种吃食?”
吴从海诚惶诚恐地回:“回太后娘娘,竹编蒸笼能蒸饼糕,亦能蒸飞禽走兽、各式蔬果。”
“很好,赏……”
“太后恕罪!”吴从海还是第一次离太后这么近,颤颤巍巍地为自己打断之举下跪道:“太后恕罪,实在是,是微臣不敢受赏!”
“哦?”太后眉目微冷,“为何?”
吴从海解释道:“微臣不敢隐瞒,其实这竹编蒸笼之法是温似练温姑娘所传,她在牢中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处,却不敢求太后娘娘原谅,又不想这些技艺失传。听说她还会造铁锅砂锅,只是受环境所限,只能将竹编蒸笼之法传出。”
“微臣不才,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微臣之徒宋令安更是对竹甑甚感兴趣,曾有攀谈。如今才得她信任,传授竹编蒸笼之法,让微臣可以献给太后娘娘,献给圣上。”
一面之缘,却不揽功?殿内众人看吴从海的神色稍有变化,魏灯目中钦佩,却是不忘质询:“如此说来,吴啬夫竟去探监了?”
他一个小小黄门,本无资格质询吴从海,但太后纵容,便无人敢忽视,吴从海对太后解释:“温姑娘曾答应传授小徒竹甑编制之法,微臣心中感念,闻其入狱,理该探望。”
合情合理,倒是两个有情有义的人,太后眉目舒展,瞧见魏灯的目光落在自己咬了的半块蜜饵上,心中就想让他开心,满足他的口腹之欲。
并念及温似练当真有些本事,到底是不愿舍了,遂道:“哀家近来无甚胃口,这所谓‘蒸笼’做的食物,倒是有点意思,温似练此番算是将功补过,去,即刻将她放了……”
温似练出牢房时,是吴从海带着宋令安来接的。
自吴从海数日前不再来牢中后,她心里还是有些慌的,担心被拿了技术后弃如敝屣,是以眼下看到这师徒二人,她心中便为自己的恶意揣测感到羞愧,同时更为感激二人。
温似练上前两步,不顾吴从海阻拦对其深深一揖,激动道谢。
吴从海笑得慈善,口中连称:“实非我之功,乃卿之能,否则以我一人之力,焉能救人?”
这是实话,他原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仅仅一道蜜饵,便使太后放人。可见太后原本就不打算舍弃温似练,他心中微松,看来自己这一步是走对了。
他后退一步,还了温似练的礼,颇为谦逊道:“今次太后宽恕,可见念你之能,似练啊,你日后前途无量,还望飞黄腾达日,能记得吴叔我啊!”
“吴叔言重了,往后我有何不妥之处,还望吴叔如初见那般,不吝指出!”温似练摆摆手,心中已真拿他做自己人,真心希望有人能指出自己的错处。
说起来,当初若她不固执己见,又岂会有这牢狱之灾?臀下置竹这件事,明明可以改进成每个步骤两个人或者三个人合力制作,何用坐在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