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姑摸不着头脑:“我叫八妹,不叫苗苗。”
十年来到老屋,屋顶塌了,破破落落房里满是青草。庭院中野草茂密。
“姑娘,这里是旧村,已经快荒了。”背着锄头的大叔说。
她走在路上,村庄熟悉又陌生,直到有个老婆婆颤颤巍巍走来,把住她的手臂说:“六姐!”
十年扶住她,问:“你是苗苗?”
“不,苗苗是我姐姐,我叫小秋。你没见过我,我是穿你的衣服长到十岁的。”婆婆说道。
十年落下眼泪,努力从妹妹苍老的面容寻找亲人的痕迹,奶奶,爷爷,娘,爹,姊妹,兄弟。小秋絮絮叨叨说了失去她的消息,大家打听了好几年,只得当她出远门。屈指一算,那已经是将近一百年前的事了。
十年默默听着,悄悄用法术舒缓小秋躯体上的不适,偶遇的八妹找来。小秋扶着她说:“这是我的六姐,你好好认一认六姨奶奶,可能这辈子就见这一次了。六姐,我见你一面,下去和爹妈也有交代了,说六姐好好的。”
八妹腼腆喊她六姨奶奶。
分别以后,十年逆流而上,来到玉藻故乡。
她进宫,逢人就问:“姑姑,有没有名叫玉藻的女官?”
“你叫我什么?忘性大的丫头!”那个干练的夫人轻轻打了十年一拳。
十年认出她,笑嘻嘻去拍她的手背,玉藻抱怨:“我还要干一百多年呢,想想就头疼,真不该贪吃咸的。我二十年前回师门,听说你在外游历。”
“啊,我晚熟,没法像你们一样安心做好事情。”十年说。
“干嘛为难自己?要多激励别人,你师父正是闯的时候,让他当掌门,你就是掌事长老。”玉藻滔滔不绝传授师父正确使用方法。
十年捧腹大笑,说:“不得了,我真来对了。在你这住上一二十年,好好取经。”
玉藻挤眉弄眼:“既然如此,要不要成个亲?”
十年摇头:“招过一次烂桃花,怕了,你成家啦?”、
她晃了晃手。
“没有?”十年问。
“五次。”玉藻捂嘴笑。
十年一住就是九年,玉藻和她对饮,醉道:“唉,你随便在我家挑个看得过去的男子,以后你叫我娘或者奶奶,我喊你姐妹,各论各的,怎么样?”
十年笑说:“不怎么样,你家孩子今儿还叫我干娘和姨奶奶,明儿就叫娘子,岂不是倒反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