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带着娃娃隐居,察觉她呼吸玄池秘境外溢的瘴气分外有活力,就近住下,时常遛娃。娃娃长得慢,三五年还是幼儿模样,不会走。
玉衡通过轩辕镜和她报喜,说九转神丹在手,她才能深入玄池秘境。里头魔物泛滥,需要她拿着昆流素莲净化。
十年皱眉:“有她没她,区别大么?我几斤几两,自己清楚。”
“诶,没有她,你就死在外头了。有她,好歹死在里面。”掌门说,“我给你找了帮手,师弟好啦,帮你带娃,你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真好了?我觉得好过头了。”她打量师父,从脖子到脚脖子裹得严严实实,坐月子也没穿这么密不透风,动作矜持到略微僵硬的地步。
“怎么可能不好嘛,蓬莱真人出手。放心,他绝对不会用乱七八糟的禁术了。”掌门信誓旦旦。
十年勉强信他,将孩子像玉玺一样移交给璇玑,他接过来,沉默抚摩娃娃的头,永远一个方向,门帘拨到左边,像个锅铲,她只好胡噜胡噜,匀一些到右边。
重入玄池秘境,十年发现机关和阵法几乎损毁,地形严重破坏,璇玑当时完全凭借蛮力闯关,单是想想,就让她头皮发麻。她仔细打扫,当初大战荡平整个秘境,魔物损失惨重,她一个人差不多能够应付。
某日,以为是阴影,她踩上去,才发现黑色叶子,妖花偷袭,咬了她一口,她拔腿跑出秘境,赶回住处,以为毒性不重,手足不曾麻痹,没想到这毒的作用是令人异常亢奋。
璇玑要为她拔毒,十年迷迷瞪瞪啃咬他的肩膀,咯吱咯吱,不是骨头,也不是肌肉。他垂下眼帘,手轻轻托着她的后脑,带向自己,放纵她撕咬。
铰链紧贴着身躯,痛意缠绵。
十年醒来,遍身舒适慵懒,床铺焕然一新,房间里幽香彻骨,不知燃了什么香。她打了个哈欠,翻身下地,师父在喂娃娃黑枣,一百年一熟的珍品。娃娃的衣裳是火浣布,刚换的,十分洁净,万一脏了,用火一烧,又焕然一新。
看她重振旗鼓,璇玑唤出剑,交给她:“削金,用续弦胶*补好了。”
十年仔细看去,剑刃上有玉色纹路,色泽挺像断玉,背在背上。
璇玑安静嘱咐:“一路平安。”
她看着他柔和疲倦的神色,心头一软,叹道,师父真的老了。
终于,十年清理了玄池秘境。掌门奉命接走娃娃,十年追着队伍跑了好一段路,喊着:“孩子,你要幸福呀!”
玉衡看她平复下来,问:“和我回师门?”
十年思忖道:“我还是不够厉害。这次侥幸成功,也是太费师父了,我想去人间好好历练。”
“你要去可以,不过,要带上师弟。”玉衡赶紧提条件。
她爽快说:“应该的,师父养我小,我给他养老。唉,一转眼,师父就到颐养天年的年纪了。”
他瞪她一眼:“你说他老,我又是什么?”
十年铸造了一艘船,东游西荡,四处旅行。
来到家乡,她走回熟悉的路,看到村姑,很是面熟,开心地跑去,喊着小妹名字:“苗苗,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