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着灶房圆凳用了晚食,早早便洗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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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甜甜的赚钱大计就这样如火如茶进行着,期间弹棉花的伙计把宋甜甜一早便定好的棉芯、四件套都送了过来。
等她把棉被捅好,如意迫不及待跳上床,翻滚着哈哈大笑起来,小脸像只黏人的猫咪闭眼,正使劲在崭新被单上摩擦。
吉祥虽未说些什么,但嘴角止不住上扬,手在身上擦了擦,才郑重爱惜抚了抚。
当天夜晚三人头上枕着,身上盖着蓬松柔软的棉被,全身如太阳温暖柔和的包裹,不由喟叹了声,随即进入甜蜜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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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坊陆府内。
“爷,你没事吧,怎么这么多血,奴马上去请大夫!”青松嗓音发颤,惊慌失措看着歪倒在床栏的主子,手脚发软,忙不迭爬起来往门外走去。
“回来,不许去!”
看着地上吐出的大摊鲜血,陆渊面无表情,随意拭去嘴边残留的血,一身月白长袍越发显得面无血色,本就白皙的肌肤如冷白瓷器般清冷无人气。
他想到体内残余毒素还差最后一味药材方可祛除,这些年借着游学名义在外求医,才勉强把毒素抑制住。
如今不过回来数日就复发,让他越发肯定自己体内名为“七日长安”的剧毒就是府中之人所下。
陆渊从怀中掏出一个云纹绸缎锦盒,里面呈着一颗通身漆黑,散发异香的药丸,此药丸
是药王谷神医所赠,当日一贯悠然自得,面带笑容的人说起此药丸时都俨乎其然:
此药丸抑制其体内毒素,但有副作用且因人而异,连我自己也不知晓有何副作用,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服用。
陆渊讽刺地笑了笑,没想到这一日来的如此之快。
不再犹豫,他一口吞服下去。
半响,感觉体内万蚁蚀骨之感渐渐平息,胸口起伏亦平缓,陆渊缓缓松开因疼痛紧抓床沿的手。
“爷,你的脸!”青松哭哭啼啼、连滚带爬跑到窗边拿了镜子过来递给陆渊。
镜中之人有张完美无瑕的脸,桃花眼,脸部线条流畅,衬得上清隽雅致、玉树临风。
只可惜美中带瑕,从左眼下到嘴角有一道道深深沟壑,凹凸不平,可谓一半天使,一半魔鬼。
陆渊早已想到最坏的打算,没想到这药力来的如此快速,逼得人措手不及。拿着镜子微微颤抖的手显示出主人心中纷繁复杂情绪。
“一副皮囊而已,无需在意。”陆渊嗓音平静一如继往,扯了扯嘴角,对着涕泪横流的青松安慰道。
陆渊拒绝青松过来搀扶的手,踉踉跄跄走到书案边,取出放在最下层抽屉里一个金色面具,金属冰冷触感让举起的手停滞了一秒,也只有一秒,其后果断覆于面上。
面具遮住了从左边额头到嘴巴,无人再可窥看其容貌,从未覆面的右边脸可看出这是一位面如冠玉、丰神俊朗的男子。
青松见公子镇定自若,哭丧脸道:“爷,难道您以后都只能戴面具了吗?老夫人看见问起怎么办,说还是不说?要不奴还是找个大夫吧,偌大个云海县总不能连一个医术好的都没吧。”
“没用,老夫人那里……我自会去说,若有人问起你只推说不知道即可。”
青松此时总算理解了何谓皇帝不急太监急这句话含义,他见公子这处变不惊,深深觉着自己功夫还未修炼到家,心中担忧不已却也无计可施,只眼巴巴看着陆渊期盼他下一秒就改变想法,愿意就医。
陆渊听青松提及祖母,本平缓的头疼又犯了,揉了揉额头,他想到府内是暂时无法住了,只是还不知如何与她说道。
是夜,浓烈香烛气味围绕在陆渊身侧,他安静地跪在蒲团上,低垂着头,看不见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远处站立着一位老夫人,面目慈和,着深色锦衣,华贵端庄,她见陆渊沉默不语,重重叹息。
“毅哥儿,起来吧,你可知祖母为何如此生气,祖母是气你这么大的事你竟隐瞒了十几年,十几年!你那个时候还是个孩子啊……!为何不告诉祖母,你是不相信祖母吗?”想着孙子这么多年不知遭了多少罪,叹息着走到陆渊身边,抬手轻抚泛着凉意的金属面具,想取下看看却还是做罢。
孙儿一向骄傲,还是罢了。
陆毅抬头,见祖母满头银发温声道:“祖母,是孙儿不孝,原谅孙儿暂时不能陪伴其左右。”
额头碰触地面发出的沉闷响声,像无形中有人紧攥着房间内空气,让人无法呼吸。
他实在不忍心告知祖母全部缘由。
陆老夫人叹息: “罢了,一切随你吧,只是莫忘了我这个老婆子还在府中,万不可一去不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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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松,收拾包袱,明日你与我两人就出去住,我记得青石巷那边有一间院子,住你我两人足已,是不?”
陆渊出了屋,神情复杂,回眸看了窗棂影子,随口说。
又想起什么道:“对了,若是老夫人送丫鬟嬷嬷这些一律回绝。”
“是,爷,但是你确定就我们两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