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甜一手牵着宋吉祥,一手牵着宋如意,来到屋里唯一还幸存的桌子,松开手,转身到井边用木盆打了盆清水,回到屋中叮嘱兄妹两人擦洗干净。
又到木箱子里躬身翻出两身干净衣衫,放在桌上。
吉祥用帕子放进温水中搅了搅,拧干净递给如意,两人洗完脸,洗净手,换了身干净衣服,呆立不动。
见两人还未缓过神来,宋甜甜拍了拍被子,示意两人躺上去休息会儿。
随后抬脚走出房门。
“阿姐,你要去哪里?”
“阿姐不走,我去外面给你们煮晚饭,你们也饿了吧。”宋甜甜转过头,轻声道。
“阿姐,我帮你烧火。”吉祥说着,坐起身来,脚尖还未着地,宋甜甜强行按了回去。
“不用你帮忙,你们现在任务就是休息。”宋甜甜神情严肃,见吉祥乖乖躺在床上才放心端着木盆走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吉祥抬眸看着一沾床便入睡的宋如意,羡慕得很,果然年纪小就是忘得快。
想是这样想,他也很快入睡。
毕竟还是受惊了。
来到院中。宋甜甜用木盆里的水冲净地上血液,捡起散落地上的衣物放在木盆中,只能再重新清洗一遍重新晾晒,扶好蔬菜藤,还顺手摘了几个辣椒。
宋甜甜自己也有些乏力,毕竟大病初愈,几番折腾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住,便把剩下的野菜清炒了,用大米煮了锅豆角粥,清淡易消化。
大齐朝原前人改进粮种,大米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寻常百姓皆可食。
想想今日之事,宋甜甜越发感到赚钱搬家的紧迫感,索性明日便跟村中牛车一同前往。
因莫河村离县城距离不算近,有头脑灵活的想出用牛车做交通工具,价格便宜,与人方便。
雪白大米粒粒饱满,都煮开了花,衬得豆角鲜嫩之极。
宋甜甜来到房中,叫醒吉祥如意,如意这丫头不知何时脚都转了个方向,正塞在吉祥嘴里,偏偏后者像是做美梦,还啃得津津有味。
可惜没有相机,不然非得把这一幕拍下来,让两人好好欣赏。
吉祥如意带着惺忪睡眼来到晚食前,大米的清香让涣散神丝聚拢而来。
端起盛好的豆角粥,如意瞄了阿姐一眼,咕隆咕隆喝了起来,熬制得丝滑醇香的大米,软糯又富有嚼劲,青绿的豆角不光颜色好看,味道更是鲜嫩。
如此简单的粥美味更甚,宋如意抬眼望向自家阿姐眼中充满孺慕、崇拜。
自从宋甜甜赶走闹事的爷奶,在如意心中简直如天神一般,无人能敌。
对如意,吉祥沉稳许多,只是碗中不断减少的粥反应出食客真实想法。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微风轻拂,银白月光倾洒在整洁院中。
天色未明,宋甜甜叮嘱好家事,带着竹篱背笼坐在村中牛车上,牛车很简陋,上面就是一块木板,赶车的恰巧是李大娘二儿子,长的面容端正、人高马大。
好说歹说才收下乘车的一文钱,人情不就是又来有往,若一味贪图小利则惹人厌,久之也就疏远了。
乘车大多是莫河村村民,言语和气,气氛倒也不差。
很快写着“云海县”三个繁体字的县城出现在眼中,越走近往来的人也繁杂,甚至还有外邦人,金发碧眼,显眼极了,就连宋甜甜自己都惊奇的看了一眼,反观周围百姓却习以为常,视而不见。
同乘牛车上的大娘看出宋甜甜的惊讶,晓得女娃子自小养在闺中,想必还未见过如此奇特之人,转头笑着说:“大齐朝现今港口开放,海上贸易繁华,多是外籍人士前来经商,更有甚者觉得海这边更好,还留下居住呢。”
宋甜甜听闻,顿觉这大齐朝这位皇帝思想还挺先进,不闭关锁国,注重海外贸易,属实难得,难怪能一统四分五裂的王朝。
高高围墙,守城官兵统一着深衣配小口裤,足穿高帮靴,腰间佩戴兵器,正在盘查进出城百姓。
李大娘之前说过进城不仅要收取一个铜板,还要最重要的路引,刚来时在床板下便发现这份路引,直到今天才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