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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时光在科室与研究所之间穿梭而过，很快就到了举行格斗的那一天。

从早晨走出住处起，温森特就感受到一股躁动的气氛蔓延在非保密区。

去门诊的路上，他总能听到若有若无的议论声，耳边时不时飘来几个关键词“观战”“机甲”“抢位置”。

到了诊室更是体感强烈，路过的病虫都要提一嘴下午的格斗。

“艾伯特中校到时候来接我们。”雅各布边做跟诊笔记边小声道，“他说给我们找了个好位置。”

果然，门诊结束后，艾伯特就到了精神力科。

他坐着漂移厢大摇大摆地停在了科室门外——那是一种敞篷车厢式的代步工具，双排座，能容纳四到六只虫，专供非保密区内进行远距离移动时使用。

老马修不去，摆手说他老头子懒得凑年轻虫的热闹，正好留在科室坐下午的门诊。

年轻虫们都坐上了漂移厢。漂移厢驶出医疗部后进入宽敞的通行主路，自动汇入漂移轨道，丝滑地跟上了前去观战的虫群。

“这次连司令都惊动了，特意开启了最大容量的观赛环。”艾伯特指了指远处，“就是那个东西。”

他们此时正沿着曙光号的最外侧长廊漂移，通行道的一边是整面透明的外壁，能清楚看见太空中的景象。

一枚洁白、简洁、优雅的巨型圆环状建筑在宇宙中缓缓起伏着。它是如此庞然，以至于隔着遥远的距离仍像行星环般壮美。

待会他们就要离开曙光号，去到那座观赛环上。

不过，越靠近登舰口，行进的队伍便越发拥堵。漂移轨道上的车厢间距已经消失了，连成了一条敞篷小火车。

“可以下车了。”艾伯特领着他们步行接近登舰口。

高大而汹涌的虫群拥挤不堪，虫虫都在往前赶。明明是去观战，却洋溢着一股节庆出行的氛围。

好不容易排进登舰口，温森特透过舷窗向外望去，讶然发现观赛环开始节节断开，像一个白色甜甜圈被切成了无数小段。

这些小节的舱室像流星般四散开来，飞向了曙光号的不同方位，温森特眼见着有许多节都朝这边飞来了。

登舰口开始放虫进舱，艾伯特带他们另走了一条特殊通道：“这节观赛舱里都是自己虫，氛围好些。”

显然，这里不少虫都认识艾伯特。他们一踏进这节舱室的中层观赛区，就不停地有虫过来问好。

艾伯特笑眯眯地介绍道：“这位就是文森医生——是的，没有他的药剂，就没有今天的格斗了。大家都懂的，精神力海状态不好的时候要避免超负荷战斗。”

几只军官模样的虫艰难地挪过来和温森特握手：“我们头一次听说，原来还有这么神奇的药剂。”

“没想到啊，又能围观当年的第一第二放开手脚打一场了，感觉像回到了军校时期！”

“这次我还赌莱茵·西泽尔！”

“说的什么废话，他输过吗？”

温森特听着他们侃侃而谈，心下了然。

现在再看不出这场格斗的用意，他就可以收拾行李回“花圃”了。

这就是一场借格斗之名，向曙光号全体常驻虫推广药剂的超大型宣传活动。

是谁如此大手笔呢？司令？

……还是莱茵？

言笑晏晏间，他不再分心去思考这个问题。

一节节舱室平稳地复归原位，经过一次明显的震动，所有舱室重新拼接成一座完整的观赛环，在曙光号的后方圈出一片广大的区域。

“以观赛环为大圆周，圈出来一个球形区域，就是格斗的场所。”艾伯特介绍道，“出界，判输；30秒内无法动作，判输。他俩不打计分局，只打这种无限制的死斗。”

“格斗中只能使用近战武器，毕竟观赛环里都是虫，要保证观众的安全。”艾伯特和温森特走到了观赛区的最前端，视野开阔、一览无余，“很快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