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怀疑指使派克的幕后虫想累死他老板。

“没事。”温森特披上医师服，“今天上午能看完，但需要你辛苦一下了。”

……

如果药剂门诊是一座工厂，那么在这个上午，它的大烟囱一定兢兢业业地喷吐着遮天蔽日的浓烟。

温森特的诊室和药房就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流水线，病虫源源不断地走进诊室，一张张药方经过排列组合，从温森特的光屏传送到隔壁的药房系统。

自动抓药的机械臂在空中舞出残影，称量好的药材被弗兰分批倒进制药机，最后再由护理机器虫将制作完毕的药剂送到对应的病虫手中。

弗兰一开始还觉得轻松，但时间久了，这种枯燥乏味的单一动作也叫他苦不堪言，仿佛度秒如年。

送走最后一只病虫，他灰头土脸地回到诊室。

护理机器虫倒还是活力满满，昂首挺胸地端来两杯蜜茶。弗兰抓起杯子一饮而尽，却见温森特仍对着光屏沉思。

“今天上午的病虫虽然多，但全部是中低等种。”温森特有些疑惑，“我知道高等种对药剂的需求不旺，但也不至于一只都没有？”

“也许是派克他们没向高等种宣传，不过我觉得还有另一个原因。”弗兰说，“您可能不清楚，一般高等种看病都爱找高等种医生。他们觉得高等种医生靠谱，看不上中等种。”

他举例道：“虽然现在手术机器虫应用广泛，但还是有需要真虫医生操作的大型手术。高等种病虫、甚至部分中等种，会特意要求由高等种医生主刀。”

而“文森医生”恰恰是一只中等种亚雌。

温森特听得皱起了眉。

在“花圃”，负责给未成年雄虫看病的都是随叫随到的高等种专家，导致他对虫族医院的潜规则一无所知。

“那么中等种和低等种医生呢？”温森特问，“只能给中低等种看病？”

“呃……”弗兰停顿了一下，“只有中等种医生，老板。低等种没有入读医学系的资格。”

温森特心中轻叹一声。

他对弗兰说：“现在临床数据的收集遇到了一些问题。

研究所跟我反馈，目前的数据不够多样化。他们希望能得到各级血统和各个年龄段的用药差异。

之前我在帕科夫Ⅳ号收集的数据大部分源于衰退期的中低等种，而军团更需要壮年期的军雌数据。

从今天的门诊情况来看，现在中低等种病虫充足，但还缺少高等种军雌。

而且，光凭我一只虫，速度还是太慢了，会严重拖慢研发和专利申请的进度。我需要会使用药剂进行诊疗的帮手。”

他看着弗兰。

弗兰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犹豫道：“……我吗？”

他期期艾艾地问：“我是不是得先考个医师资格证？”

温森特叹了口气。能迅速学会药剂的诊治方法，首选是学习过精神力医学的专业虫，但他上哪去找这样的虫呢？

他心中一动，精神力科这不是有三个现成的吗？

“对面那三位？”弗兰大吃一惊，“也就马修医生有可能吧？另外两只高等种看着就不想搭理我们。”

尤其是那个赫尔曼主任！

他话音刚落，笑眯眯的老马修就出现在了诊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