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名思义,封冻状态下的虫会感到寒冷麻木。
这只病虫属于中度封冻,他的身体是健康的,但精神力海会使他产生被冻结的错觉,导致他表现出迟缓和僵化的动作特征。
论社会危害性,封冻远比狂化低。但这种状态对于病虫本身而言极为凶险,进入重度甚至会自行停止呼吸和心脏跳动,最终导致死亡。
封冻状态下的虫体发冷畏寒,精神迟钝,符合寒证的特征,治疗就用热性药物。温森特选择了热性的赤沙草作为主药,又添了几位辅药。
温森特走进药房,第一次试用他的自动化抓药系统。
智能药柜按照他的药方一一弹开,天花板上的机械臂顺着滑轨将各种药材称重后送到操作台上。温森特按照药材特性选择好制作模式,丝滑扔进制药机。
科技改变生活!他非常满意地取走制作完成的药剂,回到了诊室。
诊室里三只虫翘首以盼。弗兰和老马修伸着脖子张望他手里的药剂;病虫脖子动不了,只能瞪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看过来。
“现在就能喝了。”温森特把药剂瓶放进病虫手里,又帮他合拢拳头。不料,这虫缓慢地眨了眨眼,拒绝了。
“我。回去。再喝。”他舌头也不太好使了,还是颤巍巍地站起来,准备转身出门。
温森特赶紧把药剂瓶塞子给他安上,无奈道:“你一只虫能回去吗?我叫个护理机器虫送你。”
“不。用。”病虫坚定道,“我。朋友。在外面。等我。”
他们只好目送他挪出诊室,又挪到科室门口。有只虫——他朋友就杵在大门边等他。
弗兰啧了一声:“我现在就去别的科室拐一只护理机器虫。”
他说到做到,出去了三分钟,回来就扛着一台机器虫,放到了科室走廊。
护理机器虫迷茫地团团转,像是非常不适应这个没有活干的地方。它最后抄起一块小抹布,堂而皇之地打开二号诊室的门,开始到处擦擦。
目睹了全程的温森特:“……”
他转头问老马修:“赫尔曼主任和雅各布医生今天也不在?”
“唉,最近联席会议多。”老马修说,“咱们科室就两个高等种,每次都得他们去撑场面。”
温森特有些困惑,他不明白老马修的意思。
“文森,你没在医院工作过吧。”老马修看出他的不解,悠然道,“你可能没注意到,每个科室的大主任都是高等种。”
“医院啊,是等级极度森严的地方。以前不是没有过中等种主任,但每次会议都被安排在最末席、每次科室经费拨款都最少。”
“表面上,虫虫笑脸相迎。但大家都清楚,高等种打心眼里就瞧不上中等种,觉得你一个科室轮得到中等种当主任,就说明这科室废了。”
温森特沉默片刻,问:“那些中等种主任后来怎么样了?”
老马修喝了口茶:“大概都去没有高等种的小医院喽。”
……
温森特的每日行程是上午坐诊,下午去研究所,晚上弹性安排。
鉴于他不是药学专业出身,成品药剂的研发工作主要还是科研虫在做,温森特负责提供临床数据和理论支持。
以温森特的经验,只要他治愈了第一位患者,后续就会源源不断地涌来新病虫,能轻松满足临床数据的要求。
因此,在他抵达曙光号的第三天、开门诊的第二天早晨,一群气势汹汹的虫子堵在科室门口要他给一个说法时,温森特有点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