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能出得去吗?
这些日子,探索小队几乎踏遍了村子后山的每一寸土地。
他们穿过那边的蘑菇林,趟过漆黑的地下河,甚至将那座矿洞挖到了底,可除了挖出来矿石以外,就只发现了几种新的虫子,除此以外,他们没有找到任何别的线索。
这里没有阵法,没有禁制,甚至连一丝空间裂隙的波动都感应不到。
这片天地,仿佛一座浑然天成的巨大坟墓。
而他们,就是被关进来的陪葬品。
无力挣扎,无处可逃。
白蛉已经醒了,但是情况却并不算好,不只是他,他们所有人也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对食物和休息的需求越来越大,看上去已经无限趋近于一个凡人了。
当然最令人恐惧的还不是这个。
而是……这里真的是黄天山秘境吗?
虽然从来没有人把这个问题说出口,但是不少人都产生了疑问。
这诡异的地方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合常理,完全不想他们宗门可以有的秘境。
“都别胡思乱想了。”陈师兄站了起来,“现在是庆祝的时候一个个都哭丧着脸做什么,都打起精神来。”
他安慰道,“不要担心,等宗门发现我们失踪后,必然会派高手来救我们的,大家放下心就好。”
但如果这里真的不是黄天山秘境,那就意味着他们很可能是在进入秘境时被卷入了未知的空间乱流,被传送到了这个鬼地方。
茫茫虚空,无异于大海捞针,宗门又怎么可能找到他们呢?
只是,看着陈师兄那张因为连日忧愁而憔悴不堪的脸,大家终究没把质疑问出来。
短暂的沉默后,众人像是被安慰到了一样,三三两两地起身,各自找了借口散去。
很快,原本热闹的石屋就变得空空荡荡。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屋子里只剩下南修齐、阚乐葭、凌霜和方小卓后,陈师兄紧绷的肩膀才猛地垮了下来。
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倒在椅子上,脸上满是愁容。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阚乐葭身边那几个还没开封的酒坛上,声音沙哑地问:“乐葭,你酿的酒里……有没有最烈的那种?”
阚乐葭拖出一只小坛子,递过去。
陈师兄接过阚乐葭递过来的大碗,给自己满满倒了一碗,然后仰头一口饮尽。
辛辣的酒液如同一条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流了出来。
“咳咳……好酒!真够劲儿!这酒叫什么?”他问。
“五粮仙酿,这是我用了五种粮食蒸馏出来的酒,所以叫做五粮仙酿。”
陈师兄点点头:“确实是好东西,可惜啊,我现在身无分文,买不起你这酒了。”他叹息道。
作为此次带队的领头人,在六天前被田税官“勒索”两次东西时,他是交得最多的,此刻的储物带袋中也是最干净的。
阚乐葭同情地看着这个把所有压力和担子都扛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轻声说:“陈师兄,你想喝,我这里还有很多,管够,不用客气。”
“谢谢你,乐葭。”
陈师兄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苦涩,他又给自己灌了一大碗。
这一次,酒没能麻痹他,反而让他脸上的痛苦和茫然更深了。
“你们说,我……我真的能把大家平安带出去吗?”他的声音发颤,充满了自我怀疑,“这次试炼是我带的队,要是……要是大家出了什么事,我万死难辞其咎啊……”
“师兄,你可千万不要这么想啊!”方小卓看不下去了,一步冲上前,手掌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这事儿怎么能怪你?谁能想到会出这种意外啊,这一路上,要不是你顶在最前面,我们早就乱套了,真的,你在我们心里,永远是可靠的那个师兄。”
陈师兄没吭声,只是又仰头灌下一大口酒,仿佛要把自己溺死在酒里。
屋子里死一般地寂静,只剩下几人压抑的呼吸声。
就在这片沉寂快要将人吞没时,一直没说话的南修齐,突然开了口。
“陈师兄。”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平铺直叙地说道:“前几日,我在矿洞的最深处,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迎着瞬间聚焦过来的几道视线,继续往下说:“那东西……很可能就是这个地方的根源或者是秘境的核心。只是它的力量有些诡吊,也比较危险,我怕贸然说出来,会引起弟子的恐慌,本想自己先摸清楚情况再说。”
“你说的是真的?!”陈师兄一把攥住南修齐的胳膊,嗓子因为激动而完全破了音。
南修齐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还是南师弟你靠谱啊,危险怕什么?下次去,叫上我,我们一起找到出去的路!”
南修齐缓缓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