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贵妃的兄弟?
白檀怔了一下,恍然大悟:“是那个何公子的爹啊。”
当初在宴席上,郑方仪曾特意叮嘱她有位贵客,还是个半大少年正是顽劣的时候,让白檀他们尽可能躲着些,恰好白檀最厌恶这种闹腾的孩子,当日便有意远离。
若非林月听到有人落水奔了过去,想来她也根本不会注意。
听了谢霖的话更是摸不着头脑:“彼时的河水只到他胸口,若不是他扑腾得太厉害误导人,根本不用救他!”更别说什么救命之恩,简直匪夷所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种事情是猜不出来的,”谢霖沉吟片刻:“总之,你们多加小心。”
白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反而是谢霖此行,如果真是如她猜测的那般,这几个地方一定危险重重。
看她眉头紧锁,谢霖轻咳一声转而谈起林月渡劫一事,正巧白檀有事问他,便将之前的疑惑一起拿出来讨论。
谢霖曾听长辈们讲述过祖辈渡劫的经历,一向是非死即伤而后大彻大悟,但这些人都是当世大能,醒悟之后可以直接飞升,经验是否适用于金丹期,他自己也拿不准。
白檀沉默许久,对此终于发出了到达应安府以来的第一句感叹:“为什么偏偏是咱们两个。”
当作是逃不开的命运,白檀也只是随口一提,互通了一下双方的消息,谢霖就启程往第一个地点赶去,白檀坐在院子里闲来无事,干脆自己摆上棋盘与自己对弈。
临近正午时分,房门才终于被人打开,林月尽力睁开红肿的双眼出来寻找白檀的身影,见她的精神比之前好了许多,白檀放心地起身扶着人坐下,用早已打凉的帕子轻轻擦拭她的眼眶,趁其不备输入了一些灵力缓解眼睛的压力。
“我睡了几日了?”林月接过帕子自力更生,担忧自己一觉睡了几日耽误行程,听白檀解释一番这才长舒一口气:“偏偏是这个节骨眼儿,昨日哭过就算了,以后的日子还得过呢。”
白檀了解她,也知道她确实能打起精神来,起身帮她倒了杯热茶,看林月紧张成这样就多问了一句:“这几日还有什么大事吗?”
春闱正在进行中,想必往后一个月都要忙这个,更何况应安府山高皇帝远,更是没什么限制才是。
林月闻言点了点头,说到这个她也不觉得是什么好事:“是贵妃娘娘要来应安府,听说是陛下的意思,可惜春闱挡路,应当要晚些。”
商会为了能在陛下面前露脸,主动接下了迎接的差事,但一听是贵妃娘娘先到,又不想掺和麻烦事,想等到陛下亲临时一鸣惊人,于是这苦哈哈的差事只能落到林月这个家世不起眼的小商女身上了。
“不过这样也好,何公子觉得对我们不公平,便主动提议要帮忙。”怎么说也是他的亲姐姐,喜好什么的总是挑不出错的吧。
听起来倒是一切正常,白檀想了一下,也主动开口问需不需要帮忙,不想林月只是摇摇头,说想自己一个人来操持这件事,刚经历了一场分手,她需要忙碌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这样也好。”白檀笑着点点头,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直起身子:“那你能否帮我个忙?我有个亲戚,耳后有一块火焰型的印记,我找了他许久,至今没有下落。”
楚楼主的卜算只说了是在应安府,并未说是什么时候来的应安府,天道之机本就难测,白檀不能放过丝毫机会。
可她的话说完后林月就顿在了原地,许久不见回应,白檀疑惑地看向林月,却不想她也满脸疑惑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吗?”白檀不解,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了然地啊了一声,补充道:“也不是一定要帮我,不方便也无妨的,我只是碰碰运气。”
“倒不是这个原因。”
林月打断了她后面的话,手不自觉抚上耳后,晃了晃脑袋,她总觉得自己耳后发烫,有一瞬间想说什么,可话堵在嘴边偏就说不出口,甚至半个字都想不起来。
看着恐怕给自己添麻烦的白檀,林月觉得先把忘记的事放到脑后,拍拍白檀的手背:“放心吧,我会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