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珍贵的东西,想也不想就拿来给赵小果用……
乌云当真如他的名字一般沉着脸。
明明主子说要和那小神婆分道扬镳,怎么还如此珍重她?
门口的东西得处理,乌云和立冬先是将残渣和瓷片收拾好,随后又借来抹布擦干净,最后关门的时候,乌云往房间里瞧了一眼,徐褚仁正在给赵小果包扎。
那么小的伤口,再不包扎都要愈合了!
乌云心情复杂,他也说不出来自己怎么回事。旁边立冬压低声音道:“感觉主子对夫人很好。”
“那是主子夫人吗?乱叫。”
立冬挠头嘿嘿笑,“赵姑娘挺好的啊,长的好看,年岁也相当,而且我看她对主子好像格外不同。”
俩人将东西扔到了后院,索性来喂马,乌云道:“哪里配了?主子乃是人中龙凤,若是以前在府里,你还会这么说吗?”
立冬果然犹豫了。
虽说徐褚仁是养子,可樊城都知道侯爷待他如亲子,甚至亲自起名徐褚仁,中间这个褚字,饱含良苦用心和舐犊情深。那些大家闺秀都不见得会入侯爷的眼,更别提赵小果这等普通老百姓的身份了。
“可是,我看主子对姑娘好像也非同寻常。”
这下轮到乌云说不出话了,因为他说的乃是事实。
屋里。
“这两日别碰水,很快就会好。”
右手食指包的严严实实,和其他纤细的手指对比,简直像是根萝卜。
赵小果愁容满面:“这样我还怎么大展身手啊?”
将药和纱布放起来的徐褚仁走回桌边,倒了一盏茶水默不作声的推到她手边。
“你想做什么?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
“不行,谁都帮不了我,”赵小果叹了口气,“我在外面溜达的时候打听了,皇城里的算命,不是,方术士,数量众多数不胜数,他们聚拢在此就是博富贵,我认为自己不比他们差,他们都行,我也能博上一博。”
说罢,她想起来他不喜欢这些,忙住嘴,悄悄瞥他,见徐褚仁垂眸盯着自己手里的茶盏,日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另外一半脸隐在暗色里,叫人瞧不清楚他的神色。
“对了,”赵小果忙转移话题,想起最重要的事情,“那个,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啊?”
“想让我帮你找亲人?”
“你怎么知道?”
徐褚仁温和一笑:“猜的。”
“果然聪慧,所以你那么聪明,肯定比我找的快,如果你帮我找到我爹,我也帮你做点事情,怎么样?”
互惠互利,赵小果觉得这样最好。
等赵小果走了,乌云和立冬才返回,乌云低声道:“主子,赵姑娘会不会都听见了?”
“她心思单纯,若有异样肯定会表现出来,应当只是碰巧。”
隔壁房间里,贴着墙壁的赵小果缓缓移开身子。
他们说话声音太小属实听不见。
方才她也确实不是故意偷听,她两只手端着面没办法敲门,正在门口犹豫是用脚踹还是用头顶时,隐隐听见屋里人说话,她便贴着听了一耳朵。
徐褚仁好像提及什么什么大人。
大人?当官的?徐褚仁认识京城官员?
这对赵小果可算是好消息,要知道京城之大,想要寻个只知道名字不知道相貌的人,比大海捞针还难。
如果能有当官的相助,那便大为不同。
不过,为何乌云和立冬的表现那么奇怪,当时她真的被乌云吓一跳,杀气四溢,好像真的要将她灭口似的。
赵小果躺在床上,边把玩钱袋子边胡思乱想。
已知徐褚仁和樊城那劳什子侯爷是仇敌,恨到将其家人挫骨扬灰的地步。然后那个叫唐鸿飞的,可能曾是侯爷的下属,追杀徐褚仁为侯爷报仇。
可他又认识京城里的官员,难道官员和什么侯爷不是一伙的吗?
还有,她突然想起来,既然徐褚仁到家了,为何他们还要住客栈租赁房子?
从小在大梨树村长大,质朴纯良的小姑娘没作他想,当天晚上在徐褚仁房间里吃饭时便直接问出口了。
“徐褚仁,你不回家吗?”
乌云和立冬齐齐看向徐褚仁。
年轻俊朗的男子面上波澜不惊,但修长的手指捏紧筷子。
脑子里乍然想起,当初她救他回家问及身份,他随口说自己是京城人士。
果然一个谎言要靠无数谎言去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