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门铃适时响起,打断幻想。
徐经云提着餐袋,从门口移动到餐桌边,对逗猫的人说:““可以洗手吃饭了。”
“来了。”谢微霜不舍得把云吞放下,揣在怀里走到餐厅。看似喜欢云吞,其实借物抒情。她抱过云吞,徐经云也抱过云吞,四舍五入,不就间接等于她和徐经云抱一起嘛。
她看着徐经云将精美的打包餐盒,一样一样摆桌上,最终还是放开云吞,问,“需要帮忙吗?”
“哪有让客人帮忙的道理?”徐经云拿出最后一个餐盒,“就摆个桌而已,去洗手吧,洗手液在边上。”
谢微霜乐乐呵呵笑着,挪到洗菜池洗手,回到餐桌边,徐经云贴心地放了纸巾在边上,让她擦手。还有一套碗筷骨碟,在她跟前。
她将纸巾压在手心,看徐经云将餐盒盖子打开。一只手被护具固定,动作并不利索。谢微霜扔了纸巾,接替他的工作,“我来吧。”
徐经云笑笑,蜷了蜷左手,坐到她对面,道:“劳烦了。”
“手伤了就得好好养着,不然落下病根就麻烦了。”她揭开最后一个餐盒盖子,顺势将外送纸袋移到远一点的位置,不经意扫过纸袋上的logo,微微瞪大了眼,问,“是国贸附近那家霜城菜吗?”
徐经云说:“对,是那一家。”
谢微霜有种遇知音的喜悦,语气变得轻快起来:“我以前上班的时候,特别喜欢去他们家——”
话茬一开,有点止不住。夸一遍桌上的每一道菜,都踩对了她的胃口,又说起去餐厅吃饭时发生的趣事。
一抬眼,不小心和徐经云四目相对对视,嘴角擎着不太明显的弧度,笑不似笑。
坏了,好像嗨过头了。
她挠挠脸,不好意思扯了扯嘴角,“我是不是话太密了?其实,我是霜城人。”
“不会,很有意思。”徐经云很乐于见到她的现在反应。谢微霜心情好的时候,嘴巴会跟过年放的鞭炮似的噼里啪啦,语速也快。心情若不好,任谁来也撬不开,只有亲吻勉强起点作用。他垂眼,将她更爱吃的鱼胶烧黄鱼换到她面前,开口,“其实,我也是霜城人。”
“哎?!”
“!!!”
“!!!”
谢微霜此刻的眼睛睁得比云吞玻璃珠眼还大,眼里满是震惊和讶异。
什么?!
徐经云竟然是霜城人?!
这是什么他乡遇故知!天配有缘人!
但她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内心再如巨浪翻涌,面上维持着社交礼貌状态,装模作样道:“好巧,没想到我们是老乡。”她又道,“改天我请你去吃另一家霜城菜,他们家的味道也特别正。”
“好。”
霜城作为话题关键词,由此自点及面铺展开。像在织一张渔网,也像在用画笔玩连线画图游戏。她对徐经云的了解,一点点丰盈起来,变得更立体。
他会做饭、会烘培甜点;爱看书、爱旅行……谢微霜觉得今天这顿饭留对了,不然她会错过很多个意外发现。
用餐时间很愉快,相处时间也很愉快。愉快的时间总是短暂的,这句话不假。一眨眼,四个小时已是过去式。
谢微霜有些依依不舍地放下逗猫棒,蹲下摸了摸云吞的脑袋:“云吞,晚安咯。”
徐经云在她对面蹲下,单臂搂起云吞,受伤的左手虚虚握住猫爪,冲谢微霜挥了挥,轻声说:“晚安。”
太可爱了!
谢微霜被萌一脸,很想捂脸痴汉笑。
这一可爱的形容词,指猫,也指人。
不行,她真得回隔壁了。再多看一眼,死腿就挪不动道了。回去前,她抱走那本看了一半的书,为下一次登门做预热。
徐经云和猫送她到门口,一直到她进了屋,才合上门。
谢微霜扶着鞋柜脱靴子,余光掠过置物盒,登时一怔。她拿起里头那只唇膏,迟疑了两秒,拧盖璇出快见底的半透明膏体,凑到鼻尖。很淡的味道触发嗅觉功能。
薄荷味。
唇膏的香味与残留的薄荷香一致。
谢微霜把唇膏放回置物盒,紧拧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怪了。
她的眉心怎么会有唇膏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