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劳大哥了...”
两人扛着锄,相携往里走,留谢经帆和虞有望面面相觑。
谢经帆:“王二又抽哪门子疯?”
前两天撒尿淹死了蚂蚁痛心难忍,担心屎太臭熏到路过的小动物,非要带把锄头把屎埋了,秦四对其称赞不已,结果今天掏鸟窝就不痛心难忍了?
虞有望看一眼两人的背影,沉思道,“嘴馋了吧。”
谢经帆双手插袖,又道,“他们不是想出家吗?出家人能吃鸟蛋吗?”
“这不还没出家吗?”
“爱吃鸟蛋的人出得了家吗?”
虞有望指着谢经帆点了两下,“别说,这还真是个好问题,秦四回来后问问?”
“成。”
于是,萧瑟的秋风中,两人各自站在一堆屎边等着。
树叶覆着的树林里,伴着鸟雀惊飞,还有滔滔不绝的交谈声传来。
“大哥,我爬了吧。”
“二弟,慢点啊。”
“大哥,空的。”
“二弟,没事,我们再找。”
句句都离不开‘大哥’‘二弟’,幸好认识得久,否则虞有望会以为王二有啥大病不可。
片刻过去,沙沙沙的树叶声由远及近。
秦四扶着王大米回来。
秦四侧着脸,“二弟,咱下次再找。”
王大米回望,“大哥,好。”
腻歪的表情看得人起鸡皮疙瘩,谢经帆和虞有望默契的抬头望天,异口同声道,“该动身了,回吧。”
两人同时转身而去。
秦四和王大米对视一眼,觉着两人嫌他们空手而归,无奈的叹息了声,“这两人,好市侩!”
“......”
虞有望嘴角抽搐,“他们俩确定没有撞鬼吗?”
两爷们比新婚小两口还腻歪,真没问题吗?
谢经帆含胸垂头,语气平静,“谁知道呢?”
村里人都知四人结拜的事,也知王大米特别敬重秦四,整天大哥前大哥后的,叫大哥的次数比叫他娘都多。
对此,钱氏颇有微词,私下还跟丈夫发过牢骚。
“咱家二郎怎么是个缺心眼呢...”
彼时已经到了横渠镇,全村人都住在镇上的旅舍,准备睡一觉明天去拜访张子厚。
客房门窗紧闭,比车里不知舒服多少,王尚睡得跟死猪似的,哪儿听得到她的抱怨。
钱氏不忿,弄醒身边人又数落了一遍,“咱家二郎太缺心眼了...”
王尚被吵醒,脾气不好,“又咋了?”
“秦四能背好多书,二郎跟学几句也好啊,他倒好,白天给人忙前忙后,晚上就回来挤咱们,虞家阿望多聪明,白天不远不近,晚上可劲让秦四教他背书,你怕是不知道,虞家阿望开始学《论语》了。”
“学就学呗。”王尚卷着被子翻了个身,浑然不在意。
钱氏踹他,“你知道什么是《论语》吗?”
那几位士子哪个没读过《论语》?那可是科举的考题!
“管他什么《论语》,睡觉,睡醒了再说。”
“睡睡睡,就知道睡!”钱氏不满,却也拿丈夫没辙,寻思着找谢氏说说这事,光学诗不行,得让虞阿楚教《论语》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