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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由立刻执行了却殃的命令,他不想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如果这次危机能结束的话,他或许真的应该向队长补习一下语言的艺术和加工,以及学习如何让大脑满起来。
哦,对了,这句话他也说出来了。
吴由:……
翻过高墙后不是他想象中的黎明,而是更加黑暗的黑暗。
“怎么回事?”
吴由尊从本心的问出来,但是回头一看,却殃不见了。
一阵寒风恰好吹来,手臂上凸起大片鸡皮疙瘩,像是有鬼趴在脖子后面吹气。
吴由摸了摸手臂,再一回头,黑暗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条长不见底的小巷,两侧墙壁高耸,长满深红色的苔藓。
鼻尖泛起一些铁锈味。
是血。
“这是什么鬼地方!我怎么进来的?!”
吴由放弃管自己的嘴了,后面的高墙不见,他只能往前面走,小巷幽深漆黑,一眼看不到头,吴由走了好久,也没出现一点变化,看不到前路,也没有危机。
平静是腐蚀警惕的最佳毒品。
“什么路啊怎么没有头……”
终于,吴由停步,小声嘀咕了两句。
视线从漆黑一片的前方慢慢转移,落在长满鲜红苔藓的墙上。
“路都是人走出来的嘛。”
吴由目测了一下围墙的高度,双脚用力,轻轻一跃,右手攀在墙顶边缘,轻轻松松就翻过去了。
“不愧是我,真是厉害。”
话音未落,吴由脸色一变,身体还没从墙上离开,就下意识做出了反应。
低头,下身。
咔嚓
紧贴后颈的剪刀合拢,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咔嚓——
剪刀再一次张开,两个刀尖在黑夜中闪着两点微光,聚拢在脖子两侧。
咔嚓——
剪刀再一次合拢。
吴由猛地向前一滚。
“靠啊!什么鬼东西!!”
吴由大喊一声,颈后寒意如影随形,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靠靠靠啊!”
终于,在剪刀再一次合拢时,吴由体力不支般向前一摔,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两圈。
剪刀只有合拢时才固定凝实,其他时间像是一团紧贴在颈后的凉雾,抓不到也摸不到。
就比如现在,剪刀和吴由之间已经差了一两米了。
吴由一个猛扑,双手紧紧握住剪刀的两片刀片,尝试抓住对方的把手。
“针——扎铺衬!五彩丝线绣鸳鸯,钢针纳底不晃荡!”
一记铿锵有力的吆喝声出现在幽深小巷,回声层层叠叠,听的人耳朵都要聋了,吴由脑袋一晕,手里的剪刀差点要脱手,好在最后一刻醒过来,双手抓的更紧了。
“嘿——买梳子嘞、桃木梳子!一梳梳得如意郎,二梳梳得喜连双!”
又是一声吆喝,这次吴由抓着剪刀怎么也不松手。
终于,一道身影出现在视野尽头。
肩上一副货担,一头挑着针线,另一头露出些漂亮梳子,头系头巾,穿着一身对襟短衫,腰下一条补了有补的宽筒裤,身形佝偻,一步一步走的极慢,嘴里还唱着一些听不懂的小歌。
还没打一个照面,吴由的直觉警铃响了起来,他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客官,您要买东西吗?”
耳边响起沧桑的声音,吴由一转身,毫无预兆的和卖货郎面贴脸,脸上有多少皱纹都数的清,眼睛混沌衰老。
“你好老哦。”
吴由实话实说,对面都被整蒙了。
好时候!
吴由乘机翻墙逃跑。
逃跑没成功。
围墙上不知何时布满倒放的长针,半空中,无数丝线环绕,像是纤细的钢线,随时让人皮开肉绽。
吴由拔刀砍在丝线上,“咔嚓”几下,刀碎了。
真硬啊。
吴由重新落回卖货郎前,对方就这样静静看着,直到吴由露出了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那个,我没钱,可以赊账吗?”
卖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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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请回,红袖心意已绝。”
“哎呀,你说事情怎闹成这样,这大戏唱了一年又一年,不如早散锣鼓早归家。”
班主苦口婆心劝告,却抵不过窗户里那个英气的少女扮红妆。
海棠花开,新娘待嫁。
“不行啊班主——”,新娘子眼露怨恨,声声泣血,“凭什么我们受累,凭什么坏人逍遥,好人早夭坏人活,天底下没有这样的事,我虽只是个戏子,但也知道什么是情义,他不弃我,我又怎能弃他!这场戏早已停不了,班主!回不了了啊!!!”
“可那就是个豺狼窝,你去了保不住啊!”
“豺狼是谁?冤者是谁?我偏要那大家子作桌上肉、碗中食,死后也要受万鬼噬心苦,生生世世不得安宁!!!”
新娘子拿起绣针,扎进指尖才忍得了这股恨意。
“班主,若我嫁进去了无音信,别来寻我。”
新娘子深深叹了口气,声音哀婉悠扬,像是在唱戏:“莫找我——”
班主也叹了一口气,还是拗不过红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巧的绣剪,“这时当年你父交予我,要我在你出嫁时交给你,却不想……唉!”
“保重——!”
少女坐在窗边忍着泪,旁边放着一个交颈鸳鸯的荷包,她拿起恰恰绣完的红盖头,用绣剪剪掉了最后一根丝线。
剪断丝线,她站起身,痴痴看着一树盛放的海棠花,眉眼里满是愁意。
“郎君……我们此生不得见了……”
窗户外,锣鼓声伴着喜乐越来越近,这时,伴随着一声无奈的叹息,班主披着夜色匆匆而去。
却殃站在窗户旁的阴影里,将一切都收入眼底。
【什么意思?是新娘子自愿去冥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