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殃将一片刻着奇怪符文的叶子塞进小小手里,在人类幼崽面前露出一个极浅的古怪的笑,“你是谁?是谁让你呆在这里?或者说,你在这里等谁?”
“啊——!”
小孩一个也回答不出来,他蜷缩在巨石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声音尖利,“呜呜——,阿娘!”
呜呜呜他讨厌这个哥哥!!!
讨厌!
像是有一片乌云沉下,小花园一下子暗下来,野草舒展草叶,健壮的根系穿过花坛的缝隙,不计代价的往外延伸,树叶飘落,看似随意地飘向最边缘的二人。
不知名的植物疯狂生长,似乎想把小孩藏起,树叶边缘锋利,足以划破喉骨。
“什么鬼!”
吴由声音变形,长刀出鞘,将疯长的植物根系斩断,他下意识看向却殃,蠕动的扭曲草根和叶片挡在一米外,半点也进不了,
草皮将要将小孩覆盖,却被一只手生生扯住,白嫩扭曲的草根勒进手指,草叶变得锋利,似乎想把手指砍断,它们不顾一切的破坏那只手,试图让他吃痛放开。
手指纹丝不动,直到皮肤被割破。
这具身体的血少得可怜,红到黑的血一点点从割断面渗出来。
从指腹,到指尖,最后慢慢滴落在草叶上。
啪嗒——。
像驱虫扭动的野草不动了,或大或小的黑棕、深黑斑点以一种比它们还要疯狂的速度在叶面上蔓延。
嫩绿的植物变得枯黄,疯狂的生机被疾病夺走。
却殃动了动手指。
草叶裂开,如雪飘落。
真漂亮啊,这个小孩的眼睛,带着不谙世事的干净,充满恐惧与恨意。
“啊!”
尖叫声再起,一道黑影翻越高墙,隐蔽迅速,直冲却殃而来。
天幕里的观众急得团团转。
当他们看见镜头从却殃身上移走的时候还以为要转到齐无恙那边,哪知画面一个拉近,如同活物般的阴影吓得他们心脏骤停。
【快看啊啊啊啊】
【救救救救!救救救!!!】
万众瞩目之下,却殃垂眸,解下手腕上的铜钱,双指夹住,食指弯曲,猛地掷出。
这个时候吴由也发现了那片黑影,“小心——”
话还没说完,就见相撞前的那一刻,黑影诡异的停了一下,硬生生改变方向朝着自己而来。
我去!欺软怕硬!!
吴由冷哼,抽刀转身,雪亮刀锋落下,却砍了个空。
瞳孔骤然缩小,吴由立刻转头,就看见黑影包裹着小孩,翻过高墙不知道去往何处。
“您没拦住它!”
不可置信的语气,来自滤镜崩碎的吴由。
“注意你的语气,你以为你是谁。”
高墙下,却殃本来在枯树上的视线收回,他不悦地看向吴由,两指松开,写满符文的草叶本来夹在指尖,现在却任由风卷起,最后,落在吴由肩头。
最重要的是,吴由本来想躲,但是没躲过。
一片却殃随手揪的草叶。
“这是什么,怎么跟鬼画符一个样?”
说完后,吴由的目光瞬间呆滞。
虽然他脑子比较直,但是就算是只猪,也知道现在不是作死的时候。
“不是,我只想说这确实很像鬼画符……”
“不,我的意思是这有点丑……”
“我的天哪!我不是想说这个啊!!”
吴由快崩溃了,但更多的是好奇。
“草叶不可能有这种能力,所以是上面的符文……”
“大佬不愧是大佬就是厉害……”
“要是我能学会我不敢相信我多么快乐的一个小男孩……”
“不,不对,我不想说话啊!”
“可读朕心者,斩……”
“……”
吴由不好奇了,他快死了。
他一紧张就会乱想,一乱想就会说话,他的黑历史被他扒了个底朝天,还附带齐队和何解的限时彩蛋。
幸好他们不在这里,也只有大佬一个人听到,不然他死定了,天问小队团宠的身份都保不住他。
这样想着,他也说出来了。
吴由:……
【请问一下,团宠的身份另外两人知道吗(乖巧好奇)】
【桀桀桀有将近几百万人知道了你的黑历史哦(狗头)】
【纠正一下,是整整三百八十一万九千零一人哦,嘻嘻,你的黑历史已经满大街了】
【太过分了,你们怎么能这么迫害一个娃娃脸少年!吴姓少年黑历史高清录屏不可二转有人要吗?!!!】
【我要!】
【太过分了,我也要!!】
“大人对不起我真的错了,从今以后我一定管好我的嘴,绝对不再质疑您,能不能解开它。”
吴由哭丧着一张脸,他尝试了揭开草叶,但是没有成功。
“我再也不想说话了。”
吴由又说了一句,眼神绝望,“这到底是什么?”
“按你们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应该叫敞开心扉符”,却殃的目光扫过水缸底下铺着的稻草,视线越过高墙落入黑暗,指尖勾着一缕暗淡的命线。
技能一被触发。
一幅画面展开。
高精密的仪器发出刺耳的悲鸣,扭曲的线条归于平静,洁白的病房里站着很多人,他们脱帽向病床上的老人敬礼,沉默如雕像,老人睡颜安详,皮肤粗糙遍布沟壑,像是虬结的树根,看上去比这座城最中心的榕树还要苍老。
这是谁的未来?
心里活动不停的少年崩溃的发现自己的嘴叛变了,他说得口干舌燥,努力的让自己的内心变成一片净土。
“时间到了。”
墨发散落划过一片弧度,青年攀上墙头,黑白衣摆和零散的红线一同飘舞,灰色的眼睛看向高墙下呆立的的少年,声音浅淡,言简意赅,“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