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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烛靠在桌边，唇角含笑，绝色的眉眼里尽是冷意。

“可以从我身体里滚出去吗？”

他十分有礼貌的询问，像是优雅衿贵的猫儿。

实际上……

傅南烛十分不耐烦。

他刚解决一个现在又来一个，把他这儿当是垃圾系统回收站是吧。

看似深情的目光投向虚空，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完美地刚刚好，任何一个人看见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的请求。

系统也不例外。

但是……

[很抱歉，我做不到]

系统机械的声音传入傅南烛的耳中，虽然僵硬但隐隐可以听得出歉意。

傅南烛依旧不为所动，唇角笑容加大：“你现在这么说，是不是晚了点。”

奇怪。

这个系统跟之前那个有点不一样。

他观察了之前那个三个多月，能明显地感受到系统与系统的差别。

这个系统似乎要更聪明、更加……友善？

傅南烛笑容加深：“你似乎不像是系统。”

[您可以这么说]

系统并没有反驳。

[事实上，我也不算是系统]

它平淡道：[如果按这个世界来算，我应该是您的异能]

傅南烛坐下：“怎么说？”

[系统间是可以相互吞噬融合的，我还没成型就被别的系统吞噬，只剩下一个空壳，直到昨天您将它吞并，又给我注入新的能量，我和您还未成型的异能融合，才重获新生]

它说的很详细，字里行间都透着对傅南烛的尊敬。

[准确来说，我应该称呼您为父亲]

我会是您最忠诚的孩子。

它说。

父亲？

傅南烛听了差点笑出来，“我可没有你这么不听话的孩子。”

[好的，主人]

它从善如流。

“好吧，那你怎么才能从我身体滚出去？”

傅南烛有些不耐烦。

他不仅是娱乐圈万年难遇的顶级神颜，还拥有出神入化的顶级演技，国内外各种大奖拿到手软，不管是专业还是美貌都无可挑剔。从业以来从来没有闹过丑闻，所有跟他合作过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他也从来没有在公共场合上黑过脸，永远彬彬有礼，温和待人，堪称娱乐圈里的万人迷。

在他决定退圈的时候，微博直接被各种热搜弄瘫痪了几个小时，街上随便哪个角落都能听见粉丝对他的挽留声。

只要他想，他可以变成任何人喜欢的样子。

但是现在，可能是在身体被快穿者窃取时，看到它和他勾心斗角的虚伪恶心，也可能是灵魂独自缩在角落时听见系统私底下的狡诈阴暗。

哪怕它只是顶了个系统的名字，他依旧对它没有好感，甚至有些排斥。

[您可以为我换名字]

它的语气十分平淡，却意外卑微。

傅南烛依旧笑着，眼睛却一下子沉下来，“你窥探了我的内心。”

[不，请相信，我并没有]

它回答得很快，几乎是在傅南烛问出来的时候就说出来了，它知道他对这种事是零容忍，并不希望他误会，哪怕只有一点点，都会成为他们关系的导火索，最后引爆。

[我是您的异能，是您的一部分，拥有比血缘更加紧密的关系，比情爱更亲密的羁绊，换而言之，我就是另一个您]

说着，它的语速慢下来，像是在宣告誓言。

[请相信，我永远不会伤害您]

傅南烛听着，不置可否：“可是世界上最了解我的就是自己啊，你难道不会想拥有自己的思想，获得触手可及的自由，掌控自己的人生，权力、财富、爱情……这些美好又浪漫的东西，在还没有遇见之前你就要放弃了吗？”

低沉的声音仿佛恶魔低语，用世界最醉人的声音编织成一个过分美好的梦境。

触手可及的金银玉石，花团锦簇的美人香衣，俯首称臣的天之骄子……多么美好啊，仿佛一片不见底的深海，让人心甘情愿地永世沉沦。

但是……

不包括它。

[是吗？不需要]

它说：[我只想要您的绝对信任，那是对我存在的最大嘉奖]

傅南烛嗤笑一声，“想的真是美，我的信任，无价。”

阳光透过窗户为他点缀发间，糜丽的眉眼仿佛被上帝吻过，披着人皮的恶鬼行走在人间，所有人都想得到他的青昧，拼尽所有却换不来他的随意一瞥。

更不要提他的信任。

连余光都不配施舍。

太阳偏爱他，神明信仰他，恶魔祈求他。

他是世界，是焦点，是美丽本身。

连他的异能都为了他的垂眸奉上所有。

[您是我的主，是我诞生的起源，是我生命的伊始，您的垂爱是我存在的唯一价值，您的需求是我存在的唯一意义]

它卑微道：[如果您要我离开，那么我的归宿就只有死亡]

傅南烛眯着眼：“你在威胁我。”

[不，是您需要我]

它肯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