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一瞬,“母亲”先打破寂静,她先瞪了“父亲”一眼,“瞎说,小成不容易,我们南烛就容易了吗?”
说完,就讨好似地看着傅南烛,“别听你爸胡说,你想当明星就去,爸妈一定会支持你的。”
“父亲”连忙点头。
傅南烛突然笑了一下,“好呀,其实现在我也不想演戏了。”
“怎么会?”
“母亲”惊讶的捂住嘴:“你不是最喜欢演戏了吗?”
是很喜欢的。
傅南烛在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没兴趣了,无聊。”
“而且……”
他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我们是一家人嘛。”
“一家人也不用闹得那么僵。”
他微笑地说。
“对对,我们是一家人。”
“父亲”“母亲”异口同声,脸上齐齐绽放出一个巨大的笑容。
“父亲”给傅南烛夹了一块猪肉。
“母亲”给傅南烛夹了一筷青菜。
“父亲”拿出了一瓶酒。
“母亲”给他倒酒。
傅南烛照单全不收。
两人同声异口问:
“你不吃吗?”
傅南烛摇头,平静的品尝手上的青菜,优雅的样子仿佛在吃着什么大餐,平时最正常的样子在这里反而显得诡异。
两人再次同声:
“吃吧吃吧。”
傅南烛再次摇头。
他放下碗,指着冰箱,看向“母亲”,“之前看见冰箱里还有一些饺子,可以让我带一点回去吗?”
“母亲”受宠若惊点头,“当然可以。”
傅南烛嘴角含笑:“明天我还会来的,还会给你们带礼物,希望你们还在家。”
两人对视一眼,两眼放光,受宠若惊。
家门口,傅南烛拎着一盒饺子,礼貌地和“父母亲”再见。
“母亲”:“明天不要忘了。”
“父亲”:“给你做大餐。”
傅南烛笑着点头:“不会忘了,会有人提醒我的。”
说完就离开了。
傅南烛踩着破旧的木板下楼,塑料盒跟塑料袋摩擦产生细碎却刺耳的声音,他在空旷的小区里走,周围的人对他指指点点,可他毫不在意,嘴角含着欢快的笑意。
现在,或者说今天,他的心情一直都很愉快。
他哼着歌,等到没有人了,他路过一个监控死角,随手把饺子丢进垃圾桶,头也不回的离开。
新鲜的猪肉味道在空气中飘荡,饿疯了的野狗一窝蜂冲上来抢食,眼睛里冒着绿光。
撕咬声与野狗哀嚎的声音响成一片,和着傅南烛离开的脚步声,交织成一场凯旋的交响曲,欢庆归来。
*
傅南烛戴着黑色口罩,语气欢快的跟司机报了地址。
秾丽的眉眼不仅没有被口罩掩盖半分,反而多出来几分神秘,更加引人注目。
司机当然也不意外,他一边开着一边跟人闲聊:“小伙子你长得挺好看的,怎么不去当明星呀。”
傅南烛拉了拉口罩,笑着说:“说不定我就是呢。”
声音如泉击水。
司机也笑了。
“哪会有明星做我这小破车,哎呀,地方到了。”
傅南烛付了钱,无视自己快要见底的余额,直接往家里走。
他推开门,里面依旧是买下就自带的装修,放着一些零散的家具,以最简单的姿态迎接第一次到来的主人。
傅南烛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无影无踪。
之前被“他”砸出来的狰狞的伤口已经被满溢的能量修复,连一点伤疤都没有留,完美的仿佛大理石雕成。
他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熟悉的容颜,十分确定,这就是自己的身体。
是属于影帝傅南烛,而不是十八线小演员。
是的,他不是这个世界的傅南烛,如果用那位快穿者的话来说,他应该是穿越了,还是身穿,只不过身体被外来的灵魂占了,还愚蠢地以为只是登错了世界。
登错世界会把他带来?
开什么国际玩笑。
如果说自己原来的世界是他们的目的地的话,那么他们确实没有登错,只不过在他们抢占身体的那一刻,自己连同宿在自己身体的快穿者一起被拉到这个世界。
他才是那个目标。
那两个只是在错误的时间到达了正确的地点,最后被拉扯到了错误的地点。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也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倒霉蛋。
傅南烛伸出手,抚摸着镜中自己的眼角,漆黑的瞳孔在暖色灯光照映下显露出深邃的幽蓝,仿佛传说中在深海蛰伏、用歌声引诱水手的海妖。
三个月……
难度再高的攻略对象在面对这张脸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攻略进度为零完全要归功于傅南烛时不时简单但阴险的绊子,好几次做过了差点被系统探查到,好在它已经决定放弃那个快穿者了,不够用心,这才没有发现。
连这套房子,都是他在使绊子的同时顺便买的。
这么明显的动作都没有察觉,蠢出了他的认知。
傅南烛洗了把脸,走进客厅,手机铃声响成了几个人吵架的感觉,他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一口气把所有人都拉黑了,然后打开一个界面,直接把快穿者那套小别墅给卖了,要求就一个——速度。
然后……
傅南烛笑了笑。
就该为他最亲爱的“父母”,准备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