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彤的太阳慢慢的升高,最后暖黄的阳光悄悄的爬上了窗棂,透过白纸糊就的窗纱破损的一角照射进来,刚好照在单汀洁白无瑕带着一层密密麻麻细汗的额头上。
“嗯~呃~呼!”
单汀躺在床上,英挺的眉毛微微拧成川字,仿佛正在忍受着经历着什么难以忍受的东西一般,终于过了一会儿,她轻呼出一口气,脸上的神情舒展开来,她趴坐起来,将另外一个手的绸布给解开后,又立马弯腰将脚上的布解开,这才从木床上下来站起身,走到柱子前,给元春解了绑。
“元春!元春!”
单汀拍了拍元春的脸,企图叫醒他,谁料元春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样子,单汀有些急,她怕现在不走,待会儿那个妖孽男人又回来了,他们可就走不了了!
她四处看了看,突然眼神定格在柏木桌上的茶壶上,单汀站起身,拎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直接快步走到元春面前,一杯泼在他的脸上。
谁知……元春眼睛都不睁开的用袖子擦了一下,又倒在了一边。
“……”
单汀俊俏的脸上带了一丝的怒气,正准备直接扛着元春也要走出去的时候,门嘭的一声被人踢开了,单汀下意识的要去摸随身的佩剑,结果摸了个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的包袱和佩剑都不见了。
“李捕头好生厉害!”
单汀听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生得莽撞的汉子提着刀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人,正拍着手叫好,这个人正是刚才甩帕的妖孽男人。
“程公子,不是你说有贼人绑架了县令大人吗?就是他们吗?那县令大人呢?”
听着这粗声,单汀这才注意到踢门的汉子身上穿着捕头制衣,那明晃晃的刀正是我朝统一制定的官刀。
“她不就是咯!”
男人听后斜靠着房门框,抬起纤手一指,指向单汀,单汀看着额角的青筋都要蹦出来了。
“好啊,竟然敢劫持县令大人,来人,给我拿下!”
那莽汉捕头一听男人的话,当即就拿了刀叫人,接着从门外慌慌张张的进来两个捕快,其中一个跑快了,刀落于地上,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刀鞘竟然……磕断了!!!
单汀觉得额角的经脉更加的突突跳动,她算是明白了这沂水县为何这么穷了。
“你们瞎了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饶是单汀平日里再端腔作样的平静也维持不下去了,她本来打骨子里就是个冲动倔强的主儿。
单汀从腰间拿出一物,给那领头的捕头看,那捕头定眼一看,扑腾的跪了下来,“大人恕罪,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人!”
其余两个捕快一看自家头儿都跪了,也连忙跪了下去,跟着喊:“大人饶命啊!”
没人注意到,那门口的男人微微勾起的嘴角。
单汀看着跪下的三个人,又看了看依靠在门口,一副没骨头样儿的俊美男人,“你为何不跪?”
那男人慢条斯理的站直了身子,抬头望向单汀,轻咬下唇,看着好不可怜,“人家为了救大人腿……腿疼。”
“……”
“呵,程公子家救人方式还挺特别,居然是五花大绑。”
若不是佩剑不在身上,单汀可以把眼前的男人刺成筛篓子。
“哪里哪里,一般而已。”
男子颔首,白皙修长的手中捏着一根梅花鹿纹的丝帕,轻掩嘴角的媚笑着,一身红衣分外妖娆。
“……”
单汀额角的青筋都快崩裂了,她觉得有了这个人,她从今的官路可能此起彼伏,波涛汹涌。
……
“大人,您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先去客栈休息?等您安顿好后,再处理这些杂事儿也来得及,更何况,这位大人似乎中了迷/香,需要快些就医才是。”
正当单汀努力克制着自己内心想要将面前桀骜不驯而又妖娆惑人的男人插个对穿的想法时,那跪在地上的领头捕快说话了。
单汀这才想起昏迷中的元春,连忙转头看还躺靠于木柱子上的元春,对着那领头的陈捕快说道:“好,你背他去客栈!”
陈捕头连忙答应,这可是将功赎罪的好机会。
单汀和另外两个捕头将元春扶起来放在陈捕头的背上后,几人急忙走了,单汀一时也顾不上收拾门口的男人了,只好打算回头算账,反正陈捕头知道这人的身份就不怕他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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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单汀几人火急火燎的离开房间后,那依靠着门的男子伸了个懒腰,将丝帕随手揣进衣襟中,闲庭信步的走到单汀之前睡过的床前,然后……利落的蹲下身来,在席面上轻轻敲打几下,不远处一个木柜子应声而开,里面赫然装着单汀的佩剑和包袱。
程无独轻扬眉梢,起身打算去拿。
“少爷!少爷!老爷派人来找你回去了,王捕头也跟着呢!”
这时,百宝突然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进来,嘴里噼里啪啦的说着,话快的如同发响的炮仗。
“百宝~和你说了,淡定~低调~优雅~”
程无独慢条斯理的说完后,淡定的将木柜里的东西拿出来,再慢慢的把木柜关好。
他这一套动作慢的如同柳叶落地,把一旁的百宝都给拉入他的节奏里了。
“少爷,不开玩笑,咱们快点,他们就要到了,咱们快走!”
百宝急得都快哭了。
“走?去哪儿啊?”
突然门口传来一股气如龙钟的声音,吓得百宝慌乱的想要找个地方钻进去。
“啊呀呀,李叔和王捕头速度真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