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停停停!
沉缚有时真想把危肆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到底绕了多少弯子,怎么每次都能自我脑补,让剧情跑偏十万八千里。
【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了?】
“那你为何不愿收下这珠串?我已经同你说了,这东西对我没用,你放心收下。”
“难道你真的执意要将它退给我吗?”
沉缚:【……你已经将它系在我的腰间,还系的是个死结……】
沉缚叹了口气,对危肆这种“强买强卖”的送礼,有些无奈,却又不得不妥协:【我收下便是。】
【还有,没有讨厌你。】
【还有……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危肆这才扬起得意的笑:“你不收下也没关系。你刚刚那滴血,已经让它认了主。”
“你就算躲到天涯海角,这珠串都能找到你。”
沉缚:【……】
得,还将人渡生王的传家宝认主了。
沉缚现下只是个凡人,她没有任何术灵傍身。危肆虽能寸步不离护着她,但他依旧害怕某些不可控的“意外”,他对那些“意外”耿耿于怀、心有余悸。
那玉白珠串不是用别的做成,是用初代渡生王的骨头炼化而成。
初代渡生王的力量强悍无比,甚至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这珠串,不过借了她一节骨头的一小块,它的力量,就几乎和危肆不相上下。
由它来护着沉缚,最好不过。
“沉缚,我求你一件事。”
危肆掀起眼睛,露出澄澈的蓝眸,眼里汪满了恳求、祈祷……还有害怕。
沉缚读不懂他这复杂的神情,【你说。】
“我要你,”危肆将那串珠子放在她的手心,“要你永远都把它带在身边。”
“和小软的檐铃一样。”
沉缚一愣,她没想到是这样简单的要求。
男人眼底染上急切,语气甚至有些失控:“答应我,好吗?”
【好。】
等危肆离开后,魂体又悠悠飘出:“喂,这渡生王对你倒是好,连这种珍贵至极的法器都毫不眨眼地赠予你。”
沉缚:“我知道,这珠串是初代渡生王的东西,所以肯定珍贵。”
“何止是珍贵,简直可以用稀有。这种强大术灵的护身法器,世间罕见。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对这东西趋之若鹜。你竟还再三推辞。”
沉缚摸了摸那珠串,有些出神,喃喃道:“我一个外来者,怎么好意思收人的传家宝,还让它认了主。”
魂体:“……那你也是不简单的外来者,我反正没见过哪个凡人能渡梏。”
“你就安心收下,这么好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行。”
沉缚觉得,反正自己也会回到现代,这珠子总不能追到另一个世界,到时候就能将珠串还回去。
**
及笄礼很快就到来,及笄宴就在今晚。
夜幕渐渐降临。
沉缚的及笄宴即将开始。
乡亲们都端着自己做的拿手菜,陆陆续续来到了沉缚家。
有烧鸭,小排,清蒸鱼,白菜,豆芽,三鲜汤……
这些,是他们送给沉缚的及笄礼。
小软和外祖母,一起在门外迎客。
“哎哟,恭喜啊老婆子,沉缚这就及笄了。”
“是呀,恭喜啊。欸,那沉缚也到了该嫁娶的年龄。”
“对啊对啊,说起来,这沉缚除了听不见说不了,其他的可是顶顶好。”
头别大红花的中年妇女挤到沉缚外祖母前,说:“以后要是想说媒,记得找我张媒婆。我这可有十里八乡的好儿郎。”
“去!”张媒婆被外祖母手帕一挥:“才及笄就说那些,她年龄还小,我还想多留她几年。”
“多留着,好再折磨她几年。”外祖母又补充到。
周围人,一脸了然。
沉缚此刻正在屋内束发。
危肆拿着篦子,一点点将头发压进去。头发在他手里绾了个圈,被高高盘起。
他将他发间的簪子取下,别进沉缚的头发里。
【这也是一件法器?】
“不,这是我亲手做的簪子。”
【这件也送我?】
“嗯。”危肆问:“喜欢吗?”
沉缚从镜子里看那簪子——通体碧绿,看上去像是翡翠做的。
她又透过镜子看见危肆——低顺着眼,专心致志替她理碎发。
【喜欢。】
“喜欢就好。”
【那你就送我两样东西了。】
“怎么?嫌少。还是想要皇位?那现在我替你去夺,时间可能有点来不及了。”
【不是。】沉缚顺手拧了下男人的手背:【你正经点。】
【是太多了。】
“太多了?”危肆想了想,嘴角不自觉勾起笑,眸光潋滟:“那不如……你许我一个承诺?至于内容,等我以后想好了再说?”
危肆边说边将自己的脸贴在她脸庞,像小猫一样撒娇地蹭了蹭,独属于他的栀花香,争先恐后地侵入沉缚的鼻腔。
【就这么简单?】沉缚将信将疑。
“就这么简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