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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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危肆提着食盒,一来就看见她盯着空气发呆,连人进来都没察觉到。
沉缚回过神:“没想什么。”她望向他手中的食盒,转移话题:“你已经做好晚膳了吗?这么快?”
“嗯,怕你饿晕了。”
刚才没觉得,现在被危肆这样一说,沉缚还真觉得自己饿得挠心挠肝。
“咕——”
肚子饿得发响。
危肆唇角抿了抿,强忍着笑意,憋得胸膛都在微微颤动。
沉缚:“……想笑就笑。”
“哈哈哈哈哈——”
危肆笑得浑身发颤,肩膀都耸了起来。
沉缚:“……”
“好了好了,不笑话你了,快来吃吧。”
食盒一打开,色香味俱全。
糖醋小排,辣炒鸡丁,白灼菜心还有一个三鲜汤。
危肆边往外拿边说:“这些都是我去渡梏时,见那些凡人喜欢吃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何止是喜欢啊,简直是太喜欢了,没一道菜是沉缚不爱吃的。
她嘴里包着饭,含糊不清的夸人:“太好吃了,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嗯,喜欢吗?”
沉缚一个劲儿地点头,嘴里腾不出空间,只好发出哼哼唧唧的赞美。
危肆的厨艺太棒了,甚至连辣子鸡丁的骨头都剃掉了。
“那就多吃点。”
小排,白菜,豆腐,鸡丁……一个劲儿地往她碗里夹。
“够了,够了。”沉缚挡着他的手,忙不迭的说:“太多了,我吃不完。你也吃呀。”
“好。”
然后她碗里那块被咬了一半的小排就被挑走了。
沉缚:“诶诶诶!”
没来得及阻止,那块肉已经被吞下了。
“嗯?”危肆一脸无辜和茫然,又睁着圆眼问:“怎么了呀?”
明知故问。
“没,没事。”
人畜无害的男人又说:“那以后,我都给你做饭,好不好?”
有了先前的经验,沉缚学聪明了。她不再推脱,稳稳应下:“没问题。”
危肆又乘胜追击:“那只吃我一个人做的饭,可以吗?”
“可以!”
嘴快了。
不过沉缚转念一想,也不亏。
她这个人,嘴挑得要死,辜家换了好几个厨子都没能合她心意,最后只好勉勉强强留下一个。
难得有菜式,完全合她口味。
“放心,我不会觉得麻烦。”危肆拍拍她的手说道。
沉缚最后一丝顾虑也没了。
“好撑。”沉缚摸着突出的肚子,心满意足。
殿外拂起微微凉风,一切都是那样岁月静好。
但似乎少了什么。两人猛地一对眼:卞芜和辜怜。
“糟了!卞芜他们呢?”沉缚惊呼。
她弟弟还在他那儿呢。
危肆这才觉得不对劲,此刻离他们用膳前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整整半个时辰,按理说,辜怜身上那点伤用疗伤术治疗,费不了这么久。
难道,他又术灵不精,出了意外?
沉缚被危肆一把拉起:“走。”
两人乘着云,几乎要翻遍整个勒赫乐缇。
没有踪影。
危肆面容愈发严峻,紧绷着唇,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咒灵。
沉缚碰到他的手:凉得刺骨。
她立刻察觉到他状态不对,周身冒着森森冷气,整个人没有一点生气。
沉缚柔软的手心,慢慢覆上他冰凉的手背,柔声细语:“危肆,危肆。”
她晃着他的手臂,一遍又一遍地叫他。
沉缚询问:“你没事吧?”
他声音略有些沙哑:“没事。”
危肆顺势将手掌一翻,牵住她的手。他的拇指不断地摩挲着沉缚的手背,一下一下的,像是安慰自己。
沉缚由着他去。
见他情绪稳定了,沉缚说:“勒赫乐缇有没有比较隐蔽的地方,是平常想不到的,他们有可能在那里。”
“……最深处有一片树林。”
他们迅速朝那边赶去。
终于,在树林的某一棵树上找到了昏迷的两人。
沉缚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卞芜整个人仰着,右肩处被树枝贯穿,血浸了一大片,血红色在他的白衣上看着尤为吓人。
偏偏辜怜被他护得好好的。
左手将那一小团玩意儿紧紧贴在胸口,衣袖将其遮得严严实实。
危肆费劲巴拉地将卞芜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好不容易才将辜怜刨出来。
用术灵一看,对沉缚说:“辜怜的伤已经好了,可能是太累了,睡着了。”
沉缚长舒一口气,赶忙接过辜怜。
随后,指着昏死在树枝上的卞芜,神色焦急:“危肆,你快快救他。”
血浸了卞芜的半边身子,他看上去马上就要失血过多而身亡了。
“死不了。”危肆不咸不淡的答。
银白的术灵,猛地提着半死不活的人往上一飞。树枝轻易地被拔出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