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光线斜斜地洒在老城区错综复杂的巷弄里,将斑驳的墙壁切割出长长的、扭曲的阴影。空气闷热而潮湿,混杂着垃圾、油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令人窒息。
林光拖着疲惫的步伐,漫无目的地穿梭在迷宫般的小巷中。他又一次一无所获。那家号称“精通古符”的小店老板,对着他描摹的铜钱符文看了半天,最终也只是摇头,说些似是而非、故弄玄虚的话,目的无非是想骗他买下几件毫无用处的“法器”。
失望和焦灼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口袋里的那枚铜钱冰冷依旧,却无法给他带来任何新的启示。那个神秘的老者,仿佛真的从未存在过。
他拐进一条更加僻静、几乎无人经过的死胡同,想抄近路去公交站。巷子狭窄而阴暗,两侧是高耸的、墙皮剥落的老楼,只有尽头一盏昏黄的路灯勉强提供着照明。
就在他走到巷子中段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低哑的嬉笑和口哨声。
林光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加快脚步。
“喂!前面那小子!站住!”
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明显的恶意。
林光没有回头,心脏开始狂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试图跑起来,但巷子太窄,对方显然更快。
三四个人影迅速围了上来,堵住了他的去路和退路。正是昨天在街上骚扰过他的那几个混混,为首的还是那个黄毛,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狞笑。
“哟,巧啊兄弟,又见面了?”黄毛嘴里叼着烟,上下打量着林光,目光落在他肩上的书包,“看你天天在这片转悠,找什么呢?要不要哥几个‘帮帮’你?”
林光脸色煞白,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粗糙的墙壁,手指冰凉,强作镇定:“我不需要帮忙,请你们让开。”
“让开?”旁边一个瘦高个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抓林光的书包,“这地方是你家开的?老子爱站哪站哪!看你小子细皮嫩肉的,像个有钱学生,借点钱给哥几个买包烟抽抽?”
林光猛地躲开他的手,眼神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我没有钱!你们再不让开,我喊人了!”
“喊人?”黄毛吐掉烟蒂,一步步逼近,脸上笑容变得狰狞,“你喊啊!看看这鬼地方有没有人来管闲事!识相点,把钱包和手机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另外两人也围拢过来,形成合围之势,眼神凶狠,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林光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今天恐怕难以善了。绝望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愤怒交织着,让他浑身微微颤抖。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脑中飞快地思索着脱身的办法,却一片空白。
“快点!磨蹭什么!”瘦高个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
林光一个踉跄,撞在墙上,书包带子被猛地扯住!
“放手!”林光嘶声喊道,奋力挣扎。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黄毛骂了一句,抬手就朝林光脸上扇来!
掌风凌厉,带着一股狠劲!
林光瞳孔骤缩,下意识地闭眼偏头——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其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撞击声,以及一声压抑的、痛苦的闷哼!
林光猛地睁开眼,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
一个挺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前,用一种快得几乎看不清的动作,精准无比地抓住了黄毛挥下的手腕!
是陆离!
他侧身对着林光,挡住了所有危险。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下颌线绷得极紧,眼神阴沉得吓人,仿佛凝结了万载寒冰,散发着一种近乎实质的、令人胆战心惊的戾气!
黄毛的手腕被他死死攥住,脸色因剧痛而扭曲,试图挣扎,却如同被铁钳箍住,动弹不得!
“操!你他妈谁啊?!多管闲事!”旁边的瘦高个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一拳砸向陆离的后脑!
陆离甚至没有回头!
抓住黄毛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拗!
“咔嚓!”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
“啊——!!!”黄毛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整条手臂以诡异的角度耷拉下去,显然已经脱臼甚至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