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手下的势力很快如蚁群传播开来,将魔宫周围残存的人等屠戮殆尽。
踩在黑红色湿软的地上,终于确信凌霄已经死无全尸的饧罗才不再压抑彻底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好啊!凌霄,这就是你跟我作对的下场,暴尸荒野魂飞魄散!”
数月后,拔地而起的峭霜宫修缮完毕,不过却迎来了它的新主人并给它换了个新名字。
“万瞳宫。”
数不尽的傀儡在下面扭着腰肢翩翩起舞。
饧罗坐在高台上醉生梦死,醉眼朦胧间竟看见下方起了大火,无数傀儡被烧的只剩些骷髅架子,捂着半张脸皮争先恐后的跑上来抓着他喊着救命。
“反了!反了!你们都反了!”
大怒之下的饧罗想把他们扯开却发现,他的力气竟然没有这些傀儡大。等他终于从酒精中清醒过来时就发现,神魂已经被困在了他自己做的傀儡里。
“你!你们——”
未曾离开的林渊不想听他废话,直接用狼毫笔抹去了少女的嘴。
太阴炼虚术延伸开,从他身上摸出三四根黑灰色的丝线。
同一时间,已经发现自己分身有失的饧罗在一处幽深的洞口里睁开了眼睛。
“凌——霄!”
察觉到他积攒千年的家业都被那恶徒付之一炬后,绕是饧罗再怎么胸有丘壑也不禁被气的呕出一口血来,更别提他那三个其他远在天涯海角的分身也在同一刻被人毁去了!
怎么可能!
他那些分身如此隐秘,根本不会轻易——除非是内鬼!
饧罗的修为因为分身的损失一下子从魔魂巅峰掉到了魔魂初阶,这对他的打击不可谓是不大,何况他还想到了韩觥,认定了就是他的出卖恨得咬牙切齿。
“不然,我怎么会输的这么轻易……不,我,我!”
他的喃喃自语还没说完,一道白光就照亮石壁在他身后赫然劈下。
仙风道骨的身姿握着那把曾经惊艳于天下的白廉剑,坚不可摧。
林渊在数以万计的傀儡中分辨一炷香后,才在一个卖货郎模样的傀儡里发现了安似锦的气息。
拿出那个芍药簪子辅以安魂阵法后就使她先休息了,因为他还在这里看见了两个意想不到的魂魄——林家双亲。
“你们和我家主人长的好像啊!难道是他的爹爹娘亲?那我喊你们什么?爷爷奶奶?”
见到曲铃铃还在那里童言无忌,林渊忽有所感的对上了两魂感伤的瞳孔,不禁心间一酸,便合了眼低了头在众目睽睽下跪在他们魂体旁边:
“孩儿不孝。”
林父林母们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背把林渊抱在怀里。
他抬手去扶,却什么都摸不到。
可惜幽冥界的通道不是那么好打开的,林渊只能挑了一个最稳妥的时间,在午夜把那些浑浑噩噩的魂魄们送走。
使得林寒来不及知道这一切。
而出于私心,林渊哪怕知道二老来世必有厚福,也还是在冥司接引之刻毫不费力的释放出来王霸之气以做示警。
那女子岿然不动,只是拢起袖子微微笑到:
“祸福造化,皆为命数。”
直到三日后,林渊打开罗盘滴血而上,用术法连着天道气息做追寻。
在一处清官世家看见了呱呱坠地的孩子,和他们对门侯府里的千金一并出生时才放下心间莫名绷紧的弦。
只是怕自己杀孽太重,牵连他们。
等到林寒再看见林渊时,青年人面前就堆了好多天材地宝。
两人四目相对,林寒一下子红了眼眶仿佛猜到了他要去面对极危险的事时,冲上来抱住他不撒手:
“哥,哥!”
林渊想到刚送走了父母,便也没有如以往那般推开他,反而轻轻的拍了拍他宽阔的后背:
“淳阳君,这么大了莫要再哭鼻子了。”
回应他的是林寒狠狠一吸鼻涕的声音。
“哥,我觉得聆雪好像就快醒了,你别走太久……”
听到小狐狸的事情,林渊不自觉皱起的眉头微微一松,饱含思念的目光投向他腰间的玉佩。
“嗯,好好照顾他。”
“还有!还有——”林寒抓住他的袖口,从宝物堆里掏出一枚墨绿色的玉佩系在林渊腰间:
“哥你怎么不带上这个,要是你带着,第一次见面我就……
带着吧,带着吧,这是爹娘留给我们最后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