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魔瞩目万籁俱静之际,沾满血珠的墨绿色坠子忽的从林渊怀里飞出来,周身散出淡淡光华化作一个保护罩将他笼罩住。
鬼门关走一遭的林渊眨了眨眼睛后,才感觉到身上的力气在恢复伤口也在快速愈合,当即怒从心头起手中再凝出一把血色大刀冲天而劈。
借着他这股骇人的威势,绿光夹在其中也直冲天际,突破法则之力狠狠给了天道一锤子。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
天道懵逼,天道震撼,天道后悔,天道自闭。
等力竭昏迷后的林渊醒过来的时候他正在一艘飞船上,周身被下了克制修为的禁制符文不能动用半分魔力。
却是被好好的关在一间厢房里,枕边还趴着他苦寻几百年都不见踪迹的小狐狸。
一身雪白皮毛不染纤尘,正安然自得的呼呼大睡。
见到此景时,林渊却被一种简直莫名的窒息感勒紧了胸口,竟然恍然如梦的想着这又是什么逼真的幻境仿佛会让他心甘情愿的在这里留下命来。
也不过是一息之间的事情,林渊心神不宁了瞬间就下意识的想看看那把斩魂刀是否还能凝练出来。
手掌内却始终空空如也。
那些在魔界里翻滚挣扎的时日,宛如荒唐大梦一场醒来就什么都不剩了。
可极不对劲的第六感还是提醒着林渊,事出反常必有妖,即便眼见为实,但天道对他的出尔反尔小人行径却是有目共睹。
又怎么会好端端的再让他们重逢而相安无事?!
而此时的天道还不知道林渊已经在心里把它列为了头号防范对象,还在暗搓搓的期待林渊会发现它弥补的好,和以前一样把它收成小弟继续带它吃香的喝辣的呢。
准备大干一场的它继续筹谋布局去了,就剩一无所知的林渊看着床上的小狐狸久违的开始发呆。
脑子里似乎堆满了思绪,却又似乎空白无比。
林渊深呼吸两口气,暗自调整了身体里轮回心法的运转速度,就发现再快他也能接受,甚至经脉拓宽的速度都快赶上挖掘机挖排水渠那种易如反掌了。
身经百战的身体使他终于能确定,不是幻梦,他真的曾在千年前的魔界里掀起过一阵风浪。
只因为林渊链接前因后果里,才从《一剑破天》的作者题外话里想起来点蛛丝马迹。
那些灭林家满门的人期望除掉阻力,借机复活魑魂却也不是要奉他为主,而是要借魑魂魔尊的力量找到那个遗失的白色玉牌。
因为那不仅是天道承认的,唯一可以一统魔界的君王玉玺。还拥有掌管天地阴阳两面阴的一面的支配权,得到它在修仙界里可以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思及此,林渊在储物袋里掏啊掏,才摸到了另一块玉牌,拿了出来认真观察,发现果然如之前见到的模样般——通体洁白上面刻着个大大的尊字。
他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才把玉牌又随意的丢回去,任它挤在摄魂铃的头上压的他大气不敢出。
林渊再三犹豫下还是伸出了手,嘴角带着自己不曾察觉的笑意,选择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至少现在此刻是真实的。
将似白云般柔软的小狐狸抱进怀里,贴在脸侧缠绵喟叹:
“聆雪……聆雪,我的聆雪啊。”
几百年的时光里,林渊早已在脑海里反反复复几乎浮现过上万次他的面庞,最后留在心底里刻下清晰的,给他的取得名字最满意的也只有这聆雪二字。
千回百转,呢喃细语。
听的小狐狸耳朵通红。
等他睁开眼睛望向林渊时,就见到他的眸子如深潭一般幽暗不可测,却又无比专注似乎溢满了深情的看着自己。
“嘤嘤嘤!”你不怪我乱跑了!?
林渊虽然疑惑他现在为什么不变作人形,不过却也不太在意的继续与他亲昵:
“你没受伤就好。”平平安安就好。
“嘤嘤!”呜啊啊!
小狐狸不知道为什么会从裂天猊的攻势下逃脱,也不知道为什么和林渊竟然有一种好多年未相聚的淡淡惆怅感盘踞在心里,竟让他的眼眶酸涩难言。
情急之下一股莫名的力量从体内的红珠里涌出,使得小狐狸不知被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一下子在林渊的臂弯里化作了人形,双腿夹着他的腰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林渊……林渊!”
“嗯,我在。”
面庞柔和下来,更是俊美夺目的男子对此温香软玉在怀的美景照单全收,两人哪怕被禁锢至此却也在此刻心连心无比的接近悦动。
可惜叙旧的温情时间不长,门口层层束缚的禁制就被打开了。
面前进来一个脸色难看的白衣男子,正是凌云剑宗的大师兄韩觥,此刻却如丢掉了重宝一样,整个人神情委顿心事重重的模样。
但他看向林渊的目光,竟又是凌厉带着一丝探究的。
林渊心下一沉把聆雪护在身后,想起来如导火索般的那具女尸,是他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