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俊美的魔君一杯酒一杯酒喝下肚,暗自猜测他有五六分醉的侍女不由得痴迷的把手搭在了林渊胸口,千娇百媚的喊了一声:
“凌霄魔君~”
并无醉意的林渊用胳膊肘把她推开,却没想到她跟铁了心一样不要脸的就往他身上倒,手上还故意撕开了自己的衣服。
白花花的大片皮肤即将贴在林渊脸上,让他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动作就感觉到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当即把这昏头的侍女拍开就提刀脚踏台桌飞身往外走去。
外面还是那从前的三人,只是他们的关系已经今非昔比,现在各自泾渭分明的站在距彼此离很远的地方成分庭抗礼之势。
“我说过,我对你们的争斗毫无想法。”
“说的好听,林渊,怪就怪你手伸的太长了,动了不该动的东西!”幸慈目露寒光,一如既往的先发制人。
“林渊,或者你引颈就戮也可以。”北地魔君淡淡的说。
而那个青衣的人,直接就出手扔出千百条毒蛇往林渊的身上攻来。
一场大战不可避免。
饶是林渊天资聪慧资质不凡,但在这几个实力雄厚的魔君绞杀攻击下,也是靠着之前机缘巧合下将之前魑魂的碎片炼化后修为突飞猛进,凭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意气万般艰难才将将惨胜。
血衣紧贴在身,林渊握住刀半跪于地。
尘埃落定后,其余三枚刻着青龙朱雀玄武的坠子被莫名的力量送到他面前,怀里的白虎也自发的飞起来,慢慢旋转汇聚在他的面前和它们合四为一——化作一个熠熠生辉的白色玉牌,上面一个古朴的尊字格外明显。
还不等林渊反应接过这东西,天上黑如墨沉的乌云就如巍峨山脊倒倾压来。
他的雷劫——到了!
这个世界设定的魔修一般只有两次雷劫,第一次是杀孽太重天道忍无可忍出手打杀,而第二次却是强大到使天道都不得不让步,放他飞升上界别祸害低灵界的小苗苗。
一为杀劫,二为鞭策。偏偏万千魔修者连第一道雷劫可能都没经历过,就身死道消了。
而经历过的则是屈指可数。
所以哪怕魔修肆意妄为,却实力高的少之又少成不了气候。
可这威势如此厚重的雷劫若是在平时来也罢,偏偏是在林渊重伤之下突兀而至,简直是无情天道趁他虚要他命的节奏。
林渊抬手将地上三人的残魂抓来,不顾他们的挣扎直接一口吞下,身上千疮百孔流个不停的血洞才渐渐有了歇止的意思。
凝神抬头看向天际间翻涌的银白色雷龙,林渊心里不免为他这幅庞大的阵仗感到两分可笑,面上却是沉寂万分如寒冰般岿然不动。
他不动,雷劫却猝不及防的兜头而下。
“轰隆——”
极致的白光与红光相撞在一起,躲在魔宫里醒过来的侍女依旧痴心不改,暗自期盼着凌霄魔君能活下来……哪怕再也不能与他想见也好过阴阳相隔。
而雷劫正中的林渊却感觉到了莫大的痛苦,脑子里刚开始能感受到的就一个痛字直到后面连痛是什么也不知道了,意识几乎一片空白差点要忘记为什么坚持。
只是身体的机能还没有放弃抵抗,握紧了手中的斩魂刀。
林渊挨过了最初的苦痛后,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起了抵抗之心,凭什么天道说打杀他就打杀,他的命只属于自己。
早已背的滚瓜烂熟的太阴炼虚术是林渊最后的底牌,他将斩魂收回血液里,在雷劫里艰难做起入定的姿势,心里默念着术法里的口诀:
“日月星辰,不知凡几;天道长存,万法自然……”
林渊越背,心中竟然越是平静。
仿佛现在不是在历经九死一生的雷劫,而是在山涧溪水旁打坐安逸的感受与天地的和谐共处。
闭上眼睛的他并不能看见自己身上浮起一层朦胧的金光,只是他能感受到万千雷劫里的杀意在层层递减。
等到时机差不多林渊不再被雷劫劈的手软时,他才猝然睁开双目,掌中凝练出血色大刀怒吼一声飞身而起,一刀冲着雷龙的大嘴砍去。
那龙倒是机警,看见林渊已经度过了八九成雷劫后神魂和修为暴涨精干,没有和他硬碰硬反而是不停的在云层里穿梭躲避。
而魔界里的修士也全都目瞪口呆的围观着他们新上任的魔尊,拿着一把大刀越战越勇的在天上追着雷龙砍,不可谓不是生平难见且震撼非凡。
直到雷龙被林渊击碎,乌云顿做鸟兽散,他才彻底的度过了穿越以来遇到的最大最骇人的劫难。
只是林渊的神魂受到淬炼后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去巩固和修养,他就疲累的差点没注意到狗狗祟祟的天道去而复返又甩了一道极细极快的白光下来。
有毁天灭地之威。
扬起的斩魂刀眨眼碎裂成渣,白光刺透林渊胸口,一瞬间他的生机便散尽。
他陡然自天际坠落,瞪大了眼睛表情不可置信。
可死亡是世间最平等的规则,哪怕他天纵英才是千年来第一个度过雷劫的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