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爷啊……”于佳捂着嘴，脚都挪不动。

唐小棠刚端着水杯过来，看见这场景，眼泪“唰”就掉下来了，蹲在箱子边不敢碰，声音发颤：“这…… 这是谁干的啊？怎么能这么狠心……”

大哥叹着气说：“听旁边摆摊的人说，是有人直播虐猫，用鞭子抽完就扔垃圾桶了，我路过听见猫叫，赶紧抱过来了。”

蒋文峰攥着病历本的手都白了，他见过受伤的猫狗，却没见过这么血淋淋的，喉结动了动，没说出话。

倒是思念和陈晨立马反应过来，陈晨转身就去拿小担架，思念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用毯子裹住白猫，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它：“乖，别怕，到这儿就安全了。”

白猫像是听懂了，在毯子里微微动了动，居然伸着脖子往思念手边凑，想蹭一蹭。

思念刚用毯子裹住白猫，手指就触到了后背黏腻的血渍，她没敢多耽搁，抬头冲蒋文峰说着：“拿生理盐水和无菌纱布过来，先给伤口做基础清洁，避免二次感染！”

蒋文峰这才回过神，攥着病历本的手松了松，转身快步往治疗室跑，脚步稳得没带起一点风，再心疼也不能慌，这是他跟着晨哥学的第一课。

思念下意识指着于佳让她先拿手机拍照，于佳立刻明白什么意思，拿出手机正面、侧面、所有伤口进行特写，测量每一处伤口的尺寸和位置。

陈晨推着小担架过来时，正好撞见蒋文峰拿纱布，顺手接过：“我来弄，你去准备吸氧机和心电监护仪，调到宠物模式，参数按3公斤体重设。”

让思念小心翼翼地把白猫抱到担架上，指尖避开伤口位置，动作精准得像在操作精密仪器，“于佳小棠文峰，跟我进手术室，记录生命体征，每五分钟报一次心率和呼吸。”

于佳深吸了口气，抹掉眼角的眼泪，从口袋里掏出笔和记录本：“好，我记。”

她跟着进诊疗室时，陈晨已经用生理盐水浸湿纱布，轻轻擦拭白猫耳后的伤口，动作轻得几乎听不见摩擦声：“耳缘伤口边缘有坏死组织，但现在不能清创，先止血，小棠，拿止血粉和无菌棉签过来，别碰伤口中心。”

唐小棠攥着棉签跑进来，手还是有点抖，却把棉签递得稳稳的：“晨哥，止血粉够吗？要不要多拿几包？”

“够了，先敷少量，避免刺激。”陈晨头也没抬，目光紧锁在白猫的伤口上，“思念，你看它的牙龈颜色，是不是有点发绀？”

思念刚跟送猫的大哥确认完发现时间，清洗完双手立马凑过去，翻开白猫的口腔：“是缺氧，文峰，吸氧机调大1升，再推0.5ml的止血敏，静脉注射，慢推。”

蒋文峰点头应着，手里的注射器推得匀速，药液顺着留置针缓缓进入血管，没让白猫有一点挣扎，他平时练静脉注射时，连兔子都没扎错过一次，此刻更不能出错。

“心率120，呼吸28，比刚进来时稳了点，但血压还是低。”于佳盯着监护仪，声音冷静得不像刚掉过眼泪，“要不要补点葡萄糖？补充点能量。”

“先别，它内脏出血，不确定出血点在哪，贸然补液可能加重负担。”思念摇摇头，伸手摸了摸白猫的腹部，“腹胀明显，可能有腹腔积血，得做检查确认，但现在没条件手术，只能保守治疗。”

陈晨已经处理完耳后伤口，又拿纱布轻轻盖住背上的鞭痕：“B超我来做，你帮我扶着点它，别让它动。”

仪器探头刚放在白猫腹部，屏幕上就出现了模糊的积液影像，陈晨皱着眉：“腹腔积液不少，肝脾都有损伤迹象，撑不了太久。”

这话让手术室里的空气瞬间沉了下来，可没人停下手里的动作。

于佳掏出暖手宝，裹上毛巾放在白猫脚边：“体温37.2度，有点低，先保暖。”蒋文峰则守在监护仪旁，眼睛盯着跳动的曲线，时不时调整吸氧机参数：“心率降到110了，呼吸还是有点弱。”

白猫像是感受到了身边人的忙碌，在担架上微微动了动，居然又伸着脖子往思念手边凑。

思念没敢再碰它，只是轻声说：“乖，我们在帮你，再撑一会儿。”陈晨趁着它安静，快速做完B超，收起仪器时跟思念对视一眼，两人都懂了彼此的意思，尽力就好，别让它走得太疼。

于佳走过来，半蹲在一边，看着白猫还在努力伸头求摸摸，心都揪成一团。

她轻轻把手放在白猫头顶，动作软得像碰棉花：“宝贝不怕，阿姨在呢，不疼了啊…… 你这么乖，怎么就有人舍得伤害你呢？”

白猫蹭了蹭她的手，发出微弱的“呼噜”声，眼睛半睁着，看着于佳，像是在回应。

唐小棠擦着眼泪，给白猫盖了层小绒毯：“它怎么还这么亲人啊…… 受了这么多罪，还愿意让人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