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石家庄峰会回来那天,江宁的风还带着寒气。
思念刚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就急着往诊所赶,蛋挞在家待了四天,她早就惦记坏了,虽然有小棠的帮忙,但她心底还是惦记着。
一推开家门,就看见蛋挞蹲在玄关的地垫上,圆滚滚的蓝猫身子缩成个毛球。
看到她进来,它耳朵“唰”地竖起来,嗅了嗅,确认是熟悉的味道之后,下一秒就“喵喵”叫着扑过来,肉垫踩在地板上“哒哒”响,围着思念的腿蹭来蹭去,尾巴竖得像根绷紧的小旗子,尖儿还轻轻晃着。
“想我了吧?”思念弯腰把它抱起来,胳膊刚圈住那团软毛,就觉出不对,手感比出差前轻了点,后背的毛都有点松垮。
她戳了戳蛋挞的小肚子,故意逗它:“是不是我不在家,你就学坏了,不好好吃饭?”
蛋挞像是听懂了,脑袋往她颈窝里拱,小鼻子蹭得她脖子痒痒的,嘴里发出“呜呜”的软声,不是平时撒娇的“喵喵”,倒有点委屈似的。
思念刚把行李推放在一旁,想换鞋,它立马爪子扒住她的衣领,后腿蹬着她的胳膊,死活不让她放下,生怕一松手,人又不见了。
“哟,还急了?”思念笑着托住它的屁股,走到客厅,双脚互相蹬着,穿着袜子朝里面走。
刚想坐沙发,蛋挞突然从她怀里蹦下来,跑到沙发前的地毯上,“啪”地一下翻了肚皮,可爱的肚子露在外面,爪子还轻轻蹬了蹬空气,冲她“喵呜”叫了一声,拖长的调子软乎乎的,像是在说“快摸我!”。
思念蹲下来,指尖刚碰到它的肚皮,蛋挞就舒服得“咕噜”一声,尾巴尖轻轻扫过她的手背。她顺着毛摸下去,从下巴摸到尾巴根,蓝灰色的毛软得像云朵,摸得久了,蛋挞干脆把爪子搭在她的手上,眼睛眯成条缝,嘴里的呼噜声越来越响,“轰隆隆”的像个小马达。
“你个小调皮,”思念笑着捏了捏它的肉垫,“我才几天,你就这样了?”说着从小房间里翻出梳子,回来刚蹲下,蛋挞就立马翻起身,凑过来用脑袋顶她的手,把梳子往自己面前拱,这是催着要梳毛了。
梳完毛,思念抱着蛋挞坐在沙发上,刚拿起手机想给一生发消息,蛋挞就把头凑过来,鼻子对着屏幕闻来闻去,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黏得不行。
思念无奈地把手机放下,专心抱它,蛋挞立马把身子蜷成个圈,脑袋靠在她的胸口,呼噜声又响起来,爪子还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像是怕她再走。
“以后不出差这么久了……估计是不行的……”思念摸着它的头,轻声说,“好了好了,妈妈每天多陪陪你”蛋挞像是听懂了,蹭了蹭她的下巴,呼噜声又大了点,尾巴悄悄圈住了她的胳膊。
哄完小祖宗,洗漱完,思念就觉得头重脚轻,量了体温,38度5,八成是峰会期间累着,又吹了冷风。她翻出感冒药吃了两粒,想着睡一觉就好,没太当回事。
给一生发来消息后,很快得到一个、两个、三个……消息,但她都睡过去了,没看到。
七点半的闹钟还没响,思念就先醒了,脑袋沉得像灌了铅,一摸额头,烫得能煎鸡蛋,鼻子堵得没法用嘴呼吸,每吸一口气都像在抽鼻子,难受得直皱眉。
“完犊子,感冒了。”她撑着胳膊坐起来,刚动了下就晕得晃了晃,脑子里飞速转:叫谢医生?不行不行,谢医生跟一生熟得很,一准儿得告诉他,到时候又要被念叨“不注意身体”;去挂水?上次发烧就输液,再输下去身体该有耐药性了,体质得越来越弱……最后,她挣扎着下床,从抽屉里翻出上次剩的退烧药,干嚼了两颗,嘴里发苦,还得强忍着咽下去。
蛋挞听见动静,从外面进来,蓝灰色的身子蹭着她的腿,“喵喵”叫得软乎乎的。思念弯腰摸了摸它的头,声音有点哑:“乖,妈妈感冒了,没力气陪你玩了。”蛋挞伸懒腰后跳上沙发,扒着她的胳膊要抱。
她没力气抱,只能把蛋挞推到旁边,慢悠悠收拾小房间,不过十分钟,做完就累得不行,倒回床上裹紧被子,没两分钟又睡死过去。
再次醒来是下午两点,肚子饿得咕咕叫,头还是晕,但没那么烫了。她看到一生的消息,但没立刻回,先点外卖,等粥的功夫又靠在床头歇着,蛋挞蜷在她腿边,呼噜声打得震天响,倒让这冷清的屋子多了点人气。
去厨房烧了壶水,喝了两口,又到了一保温杯,躺会床上才认真看一生的消息,前面是日常沟通,最后一条却是个问题。
一生:【你是不是不喜欢发标点符号?我记得刚开始和你聊天的时候,你都是有的,后来好像都没有了。】
思念揉了揉眼睛,案了按语音,立马又取消开始打字:【嗯是的我大部分觉得标点符号多余 不过偶尔也会发】
刚发一生这次倒是秒回了:【早上太忙了?还是睡过了?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