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欢迎晚宴特别热闹，还穿插着猫主题艺术展。

展厅里摆着各种猫咪雕塑、油画，还有用猫毛做的毛毡作品，思念看到一个蓝猫造型的毛毡，跟蛋挞特别像，忍不住拍了张照片发给一生：【你看这个毛毡，像不像蛋挞？】

她脑海不禁浮现出两人用蛋挞的毛做两个小拖鞋，最后被蛋挞当成臭臭，伸手摆弄空气就要埋掉的画面。

晚宴结束后，她才收到一生的消息：【很像~我也想你……】

第一天的行程安排很满，再加上赶路，陈越和陈晨约着要出去逛一逛，她立马拒绝，回了房间就补觉，连澡都懒得洗。

晚上八点的石家庄网红街，比白天还热闹。

霓虹灯牌把整条街染得五颜六色，“缸炉烧饼”的暖黄灯箱晃得人眼晕，烤串摊的烟裹着孜然香往鼻子里钻，奶茶店门口排着长队，姑娘们举着草莓杯边喝边笑。

陈越拽着陈晨的胳膊挤过人潮，差点被个拎着打包盒的大哥撞了个趔趄：“我去！哥你慢点，晚上人比白天还多！”

“你倒是看着点路。”陈晨无奈地把他往旁边拉，目光刚扫过街边的小店，就被陈越一把拽进家亮着暖光的特产铺。

玻璃柜里的缸炉烧饼还冒着热气，老板正用夹子把刚出炉的烧饼往盘子里挪，“滋滋”的声响混着香味儿，勾得人直咽口水。

“小棠上次跟我视频，说晚上值夜班总饿，想吃口热乎脆的！”陈越抓起两盒烧饼，手指头戳着包装上的字念，“‘咸香酥脆，加热更软乎’。哎老板，这玩意儿晚上用微波炉转十秒，是不是还能跟刚出炉似的？我带回诊所给她当夜宵！”

老板笑着点头：“放心！咱这烧饼是老面炕的，加热完还是脆的，姑娘们晚上饿了垫两口，比吃泡面强！”

陈晨没凑过去看烧饼，目光反倒被旁边小店柜台角那串银书签勾住了。

晚上店里的暖灯照在上面，书签正面的正定古城墙浮雕格外清楚，城砖的纹路细得能看清，连城墙上的小垛口都雕得有模有样；翻过来一看，背面藏着朵指甲盖大的桂花，花瓣软乎乎的，在灯光下泛着细闪，不仔细瞅都发现不了。

他指尖摩挲着那朵小桂花，脑子里立马冒出来思念的样子：上次晚上值班去给她送奶茶，看见她桌上堆的文件里夹许多皱巴巴的便签，她当时揉着眼睛吐槽“书签又丢了，晚上看文件总翻错页”。这样的刚好，大小能夹进文件中，刻着石家庄的夜景似的古城墙，还藏着她喜欢的桂花……

手不自觉攥紧了，可一想到林一生……

“晨哥你发啥呆呢！”陈越抱着烧饼凑过来，一眼看见他手里的书签，“哟！这玩意儿晚上看挺洋气，古城墙配小桂花，念姐不是最爱桂花？你给她买啊！”

陈晨手一松，书签“当啷”落回柜台，赶紧岔开话：“不用，她那儿不缺这些。”说着就转身去看旁边小店的梨膏糖，。

陈越撇了撇嘴，没再追问，可等陈晨跟老板确认“梨膏糖要无糖的和有糖的”的时候，他转身到店内，买了一盒捏在手里，塞给老板：“这个装起来，单独用小绒布袋子包。”

老板眼疾手快地裹好，还冲他挤了挤眼：“这桂花刻得细，姑娘们都爱这个。”

买完东西出门，夜风有点凉，陈越赶紧把卫衣拉链拉到顶，拎着两大袋东西跟在陈晨后面晃悠。走到街角的路灯下，他突然把绒布袋子往陈晨怀里一塞：“哥！拿着！”

陈晨愣了愣，打开袋子看见书签包装，耳尖瞬间有点热：“你这臭小子，晚上逛个街还瞎买啥？”

“你刚才盯着它看了快三分钟！”陈越嚼着刚买的糖炒栗子，栗子壳子往垃圾桶里一扔，“不就是觉得念姐会喜欢这个吗，那你给她买呗，她要是不喜欢，你就送给我。”

“再说了，下次晚上来石家庄还不知道啥时候呢，错过多可惜，还是你怕你一生哥说啥？”

陈晨捏着绒布袋子，指尖能感觉到书签的温度，心里又暖又慌：“你……”他想问“你是不是看出来啥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等他说完，陈越的手机“叮咚”一响，是唐小棠发来的微信。

他立马把袋子都塞进陈晨手上，掏出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戳得飞快，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小棠小棠，我给你买了缸炉烧饼，晚上饿了用微波炉转十秒就行，还买了梨膏糖，你晚上咳嗽的时候泡水喝！”

说着还对着烧饼拍了张照片，连袋子上的褶皱都要捋平了才发过去，傻乐的样子跟刚才递书签时的机灵劲儿完全不搭。

夜风又吹过来，陈晨帮他把吹起来的卫衣帽子往下按了按，看见他嘴角沾着的栗子渣，又伸手帮他拍掉。

看着陈越头也不抬地跟小棠聊“晚上吃烧饼配热牛奶”，连“我都想给你带石家庄的糖葫芦当夜宵”这样的话都冒出来，陈晨心里的疑惑突然散了。

哪是陈越看出来了，分明是这小子心大，觉得“喜欢就买”是天经地义，压根没往别的地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