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她一大早就去了诊所，她把唐小棠和蒋文峰叫到办公室，手里拿着两人最近的手术记录：“你们俩最近表现不错，上次那台猫咪肠梗阻手术，配合得比以前熟练多了。我和晨哥之后要去石家庄参加峰会，到时候诊所的疑难手术，就交给你们俩了，最近多学习学习。”

唐小棠有点紧张，攥着笔的手紧了紧：“念姐，我们…… 我们能行吗？上次那台手术还是你在旁边指导的。”

“怎么不行？”思念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们俩已经能独立处理很多手术了，疑难病例也跟着我、晨哥练了大半年，经验足够。要是真碰到解决不了的，就去喊葛叔来帮忙，他经验丰富，肯定能帮你们搞定。”

蒋文峰也点点头，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但也没多说什么。

思念把手术记录递给他们，“这是最近几例疑难手术的总结，你们再看看，有不懂的随时给我发消息。我不在的时候，也要多跟大家沟通，别自己硬扛。”

两人接过记录，异口同声道：“知道了，念姐！”

午后，三楼办公室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蒋文峰探进来半个身子，脸色有点闷。他攥着手机走到办公桌前，声音压得有点低，却藏不住劲儿：“念姐，问个事情。”

看他的神情，思念一下子想到了昨晚，把电脑合上，让他坐下说。蒋文峰犹豫了会，还是鼓起勇气问起来，“为啥选陈越去峰会？论专业能力，我自认为不比他差，甚至比他强上许多。绩效表你也看了，我和小棠这月也没拉后腿。”

思念抬头瞅他，这话里话外是在表明啥呢？上下打量了蒋文峰，这孩子才二十几岁，眼里还带着股不服输的拧劲儿，一看就是钻牛角尖了。选择陈越去峰会，就代表陈越能力比其他人强了？

这能力强不强不是靠家长口碑和毛孩子愈合率吗？啥时候是看去峰会了？

她放下笔，指了指墙面上的钟表：“我看你这个样子，一时半刻也解释不清楚，这也快到下午上班点了，你先去把那几只寄养猫的健康记录整理了，晚上下班前过来，咱好好说这事儿，行不？”

蒋文峰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追问，点点头出去了。

思念拿出手机给陈晨发消息，没一会儿陈晨就端着咖啡进来了，靠在桌沿上问：“咋了？刚看你消息说蒋文峰有情绪？”

“嗯”思念接过咖啡抿了一口，“选了陈越去峰会，他觉得不服气，说专业绩效都不比陈越差。”说着说着她自己就笑了，顿了顿，又说，“其实我当时也有点思虑不到位，关键我们俩走了，小棠和文峰需要留下做顶梁柱，没考虑到蒋文峰的性格。”

“其实我也准备推荐陈越去的，不过想着我和他的关系就没开口。”

陈晨点点头，把咖啡杯放在桌上：“蒋文峰是稳，诊所里的技术活他上手快，绩效也确实不错。但这次峰会不一样，除了专业交流，还得对接点新媒体合作的事儿，陈越这阵子在新媒体那块儿的突破你也看着了，带他去更对口。咱也没说蒋文峰不如陈越，就是从诊所整体安排和峰会需求考虑。”

两人又聊了会儿诊所的安排，从寄养区的人手到诊疗室的排班，把细节顺了一遍，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点。

蒋文峰准时过来，手里还拿着下午整理好的健康记录。思念让他坐，陈晨也没走，三个人围着办公桌，气氛倒也不僵。

思念先把绩效表拿出来，指着上面的数据：“你看，这俩月你的绩效确实好，专业能力更没的说，上次那只难搞的缅因猫，不是你熬夜盯着才好的吗？念姐都记着。”

陈晨也接话：“就是，你别觉得是不认可你，你可是我带出来的人。”

“这次峰会能带去的人有限，小棠得留着管前台和寄养区，你得盯着诊疗这边，如果有手术，你们俩更是配合无间，你俩是诊所的备用顶梁柱，走了谁都不行。要是把你带走了，这边出点事儿没人扛，那可麻烦了。”

蒋文峰低着头，手指抠着笔记本边缘，声音小了点：“我就是觉得…… 明明我也能去。”

“我知道你想多学东西。”思念放缓了语气，“但机会不止这一次。这次带陈越去，是因为峰会有新媒体分论坛，他最近正好在做这块儿，去了能学不少实用的，回头让他给咱全所分享，这不比你一个人去学更划算？下次有专业技术类的会议，肯定优先考虑你。”

陈晨也帮腔：“是啊，你年轻，往后有的是机会。而且你留在所里压阵，比去开会还重要呢，咱这诊所离了你可不行。”

蒋文峰琢磨了一会儿，终于抬起头，脸上的闷劲儿散了不少：“那…… 那我知道了姐，我就是有点钻牛角尖了。”

“知道就好。”思念笑了，“赶紧下班吧，明天还得忙呢。”

蒋文峰走后，办公室里就剩思念和陈晨。

陈晨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这孩子，就是太急了，再过两年磨磨性子就好了。”

思念收拾着桌上的文件，笑着调侃，“我们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不也这样？总觉得啥都想争一争。”

“说起来，陈越知道要去峰会没？”陈晨突然问。

“还没，打算明天跟他说。”思念想起陈越改论文的样子，忍不住乐，“估计他得惊喜半天，这阵子他天天盼着论文能早点改完，正好去峰会放松放松，还能学点东西。”

陈晨点点头：“挺好，这几个月他是真拼，新媒体那块儿从之前的没头绪，到现在能稳定出爆款，进步是真快。带他去见见世面，对他往后的工作也有好处。”

“你这个做哥哥的，也操心不少了。”思念关掉电脑，拿起包，“走了走了，下班。”

陈晨也起身：“行，走，晚上想吃点啥？咱顺道去吃新开的火锅店，听说主打野山菌锅底，特别鲜？”

“好，正好叫上周燕，之前说要请我吃的，这阵子也不知道忙什么，都很少发消息找我。”陈晨偷偷笑着，让她赶紧打电话，说不定周燕在忙，没时间呢。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出办公室，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空荡的办公区，桌上的文件整整齐齐，透着一股踏实的烟火气。

接下来的日子，思念日常和一生分享，不过这一次他秒回的时候倒是少了。诊所这边，所有的工作大家都已经上正轨，她和晨哥也过上了悠闲大老板的日子，日常看诊，聊聊天，讨论讨论案例，抽空的时候，还会跟林伯对接重阳节的事。

下午，她特意把于佳和李岗叫到会议室核对重阳节活动流程，从体检项目的顺序到大学生志愿者的分工，一一确认清楚。

于佳笑着说：“念姐，你这心思比我还细，连家长休息区要放热水壶都想到了。”

“细节得做好，不然家长来了不舒服。”思念喝了口热茶，“尤其是老年宠物，家长本来就担心，咱们得让他们觉得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