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站在门口,鼻子有点酸,原来他昨天的低落不是错觉,是因为自己跟柏荣的合作没说,还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她轻轻推开门走进去,从身后抱住他的腰:“怎么不叫醒我?偷偷在这里抽烟,还跟温和说悄悄话。”
一生吓了一跳,转身看见她,眼神有点慌乱,赶紧把手里的烟灭了扔进烟灰缸:“你怎么醒了?我…… 我就是有点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我想给你做早饭,结果发现你不在。”思念抬头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还在想柏荣的事啊?”
一生的身子顿了顿,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思念拉着他的手,往客厅走:“别想了,我有话跟你说。对了,你下午的飞机,上午咱们去花卉市场好不好?我想给阳台添点多肉,再看看有没有猫草,蛋挞最近总啃窗帘,该给它买点了。”
一生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的疙瘩松了点,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两人去了楼下买了豆浆、油条和包子,简单吃了早饭,就开车去了花卉市场。
周末的市场格外热闹,到处都是鲜花和绿植的香味。思念拉着一生的手,在多肉摊位前蹲下,拿起一盆胖乎乎的玉露:“你看这个,好可爱,跟蛋挞一样圆滚滚的。”
一生蹲在她身边,帮她挑着:“这个好养活,适合你,不用经常浇水。”
“其实…… 柏荣找我合作,是想做个宠物健康管理小程序。”思念一边选多肉,一边轻声说,“他们团队缺诊所的实际需求,而且还需要收集小程序反馈内容,我想着这对诊所好,能帮家长更方便地了解毛孩子的情况,还能帮到更多宠物,就答应了。没跟你说,是怕你多想,毕竟他是我前男友,我怕你不舒服。”
一生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她:“你想做就做,我支持你。我昨天不高兴,不是不相信你,是我自己的问题,总想起小时候的事,有点钻牛角尖了。”
“我知道。”思念笑着捏了捏他的手,“你啊,就是太能忍,有事不知道跟我说,非要自己憋着。以后不管什么事,咱们都一起商量,好不好?”
“而且我保证,除了这个合作项目,我和柏荣不会再有别的交集!”
一生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的最后一点顾虑也没了,伸手把她往怀里拉了拉:“好,以后什么事都跟你说。对了,猫草要哪种?老板说这种小麦草就行,蛋挞肯定爱吃。”
“就这个!”思念抱着多肉和小麦草,笑得眉眼弯弯,“等咱们回去,就给蛋挞种上,让它别再啃窗帘了。”
两人逛了一上午,买了满满一后备箱的多肉和猫草,还有一盆思念喜欢的绿植。本来在鲜花那边,思念停留许久,一生看着就说要买,但思念摇摇头,还是推车走结账去了,嘴里说着:“这种带花香的花对蛋挞身体不是很友好,而且就算买了回去,这花瓣、花瓶啥的,它在屋子里跑酷,再一个好奇手一嚯嚯,就没了,看看就好。”
一生瞥了两眼开的十分灿烂的花朵,默默记在心上,嘴里全都是笑意,“蛋挞这只猫遇上你怎么心软爱她的主人,也算是躺赢猫生了。”
“那是当然,它啊……”一说起蛋挞来,思念就像是一个被打开的水龙头,哗啦啦地说了好多蛋挞的坏事好事糗事。
回去的路上,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乎乎的。一生握着方向盘,偶尔看一眼身边哼着歌的思念,心里满是踏实。
刚到家,手机“叮咚”响了,是陈晨发来的消息:【大老板,第三届中国猫产业峰会之前延期,现在通知要开始了,下周在河北石家庄,为期四天,之前就以诊所报名了,可以带一个人一起,你要不看看工薪榜,决定这次带谁去?】
思念眼睛一亮,手指飞快回复:【好等会看 正好能学习下 说不定还能给诊所业务找些新灵感】
【行】陈晨秒回,还发了个“冲”的表情包。
思念换好鞋,眉飞色舞起来,哼着歌,悠闲地把多肉摆到阳台,一生摆弄完绿植,就帮她拆猫草的包装,准备种植。蛋挞蹲在旁边,好奇地盯着,尾巴竖得老高。思念看着忙碌的一生和撒娇的蛋挞,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一生种好猫草,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下午的飞机,我走了之后,你要好好吃饭,别总忙着诊所的事,感冒还没好透,记得吃药,还有你的脚,谢医生上次提醒我了,你这脚踝老是容易扭伤,需要去查一下;还有就是……”
“知道了知道了,林一生大管家。你也是,到了那边记得给我发消息,也要照顾好自己。”思念靠在他怀里,笑着说,“等你回来,咱们的多肉肯定都长好了,蛋挞也能吃上猫草了。”
“啊,这日子真的比以前好太多了,不过就是诊所团建没有去成,本来我们……”思念又跟一生絮絮叨叨说了很久的话,阳光落在两人身上,空气里满是绿植的清香和幸福的味道。
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小时,一生才开始整理行李箱。思念蹲在旁边帮他叠衣服,嘴里念叨着:“充电器别忘了,你上次就落我这儿了;还有这个保温杯,装了点姜茶,你路上喝,感冒别加重了,这包草莓糖给你带着,工作忙……”
刚刚思念还嫌一生叨叨得像个管家,现在看来两个人都是半斤八两,越来越像了。
一生把姜茶放进侧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下午你就别去机场送我了。”
思念叠衣服的手顿了顿,自从上次抹黑送他去机场后,还以为他可以接受这样的送别,难道是她会错意了?她安静地抬头看他:“我把你放下就走,也不行?”
“不用,我自己能行。”他避开她的眼神,低头扣着行李箱拉链,声音轻了点,“上次是真不想麻烦李叔。”
他声音醇厚低沉,还带着感冒的鼻音,温柔回答说:“我是真不想让你看我走的背影,怪难受的。等我落地了,立马给你发消息,比你在机场等半天强。”
对于离别,一生真的很不喜欢。
母亲走那年,他在殡仪馆门口看着很多人的背影,黑压压的,还有人哭到缺氧跪在地上;爷爷闭眼前,嘴里一直还念叨着他,总是担心他这不好那不行,可明明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