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吹太久,伤头发。”一生关掉吹风机,把它放在床头柜上,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带着洗发水的清香。思念转过身,双手勾住他的脖子,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他今天没刮胡子,胡茬有点扎,却让她觉得格外踏实。
“还没亲够呢。”她仰头看着他,眼睛在暖光里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
一生的呼吸顿了顿,低头慢慢凑近,先是用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才缓缓吻上她的嘴唇。这次的吻比夜里客厅的更黏腻,他的手轻轻扣着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思念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抓着,呼吸渐渐乱了。直到她轻轻哼了声,一生才慢慢分开,额头抵着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声音哑得厉害:“再闹下去,你感冒该反复了。”
“没事,你再传染给我,别停啊!”她故意凑过去,用嘴唇轻轻咬了咬他的嘴角,像只撒娇的小猫。
一生笑着妥协,又低头吻了上去,这次动作更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她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窗外的雨声成了背景音,卧室里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还有彼此越来越快的心跳。
后半夜,突然被蛋挞急促的“喵喵”声吵醒。
一生先睁开眼,摸了摸身边的蛋挞,发现它缩在角落,肚子一抽一抽的,像是不舒服。
“思念,蛋挞好像生病了!”他急忙推了推身边的人。
思念瞬间清醒,打开小夜灯,蹲下来轻轻抱起蛋挞,触手冰凉。
“别慌,我去拿宠物药箱。”一生记得把宠物医疗箱和家庭医疗箱一起放在客厅的柜子里。思念抱着蛋挞,轻轻抚摸它的背,声音带着点慌:“蛋挞乖,别怕,我们给你吃药。”
一生很快拿来药箱,找到药,按照说明书倒出一点,又去厨房接了点温水。“你抱着它,我喂药。”他用小勺子舀了药,小心地喂到蛋挞嘴边,蛋挞一开始不肯吃,思念轻轻哄着:“蛋挞听话,吃了药就好了,明天给你吃猫条。”
好不容易喂完药,两人抱着蛋挞坐在床上,一生轻轻揉着它的肚子,思念靠在他怀里,手指轻轻挠着蛋挞的下巴。过了一会儿,蛋挞终于不抽了,慢慢放松下来,窝在两人中间睡着了。“没事了,别担心。”思念打着哈欠,说,“以后我多注意点,按时给它喂益生菌。”
一生点点头,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两人和蛋挞身上,形成一幅温暖的画面。
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思念就醒了。生物钟让她习惯性起床,坐起来第一件事,想做早饭,他下午一点的飞机,得让他吃饱了再走。可手往旁边一摸,却摸了个空,床单还带着点余温,人却没了踪影。
“奇怪,这人去哪儿?”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套上一生的宽大T恤,踩着拖鞋轻轻往客厅走。刚走到阳台门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不是很浓,却让她脚步顿住。
她以前在一生外套上闻到过烟味,很少,除了那次串串火锅店停车场看他抽过烟,其他时候都没有看到过。可现在,阳台栏杆边明明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指尖夹着根烟,烟雾袅袅地飘向窗外。
思念踮着脚凑过去,透过玻璃门的缝隙往里看。一生背对着她,肩膀绷得紧紧的,手里拿着手机贴在耳边,脸色不太好,跟平时温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她心里咯噔一下,轻轻推开条门缝,屏住呼吸听着。
“温和,我真有点慌。”一生的声音带着点沙哑,跟平时的沉稳判若两人,“我知道思念不会再喜欢柏荣,她跟陈晨也就是同事关系,可我昨天后半夜愣是没睡着,脑子里全是她跟柏荣打电话的样子,还有她跟陈晨聊工作时的笑容。”
“你说我这是怎么了?我自认为是个理性有规划的人,可碰上她,我怎么就变得这么患得患失?”
电话那头温和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思念没听清具体内容,只听见一生又说:“我怕…… 我怕她有事情不跟我说,怕我跟她之间有什么隔阂。你也知道,我从小就觉得,什么事都得靠自己,不能依赖别人,可现在……”
他顿了顿,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了手指才反应过来,赶紧摁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我现在就想依赖她,想知道她所有的事,可又怕问多了她烦,觉得我不信任她。”
“你怕的不是她瞒你,是怕失去她给的安全感。”温和的声音清晰了些,“你从小就缺这个,所以碰上真心喜欢的人,就容易抓太紧。别跟以前似的,有事闷在心里,还偷偷喝闷酒,你跟思念好好说,她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对啊……思念……”电话那头还穿来一阵熟悉的女声,他愣了一下,特意看了手表上的时间,这个时间点……他就当没听到吧
一生沉默了会儿,轻轻“嗯”了一声:“知道了,我会跟她说的。不说了,她还在睡觉,我得去给她做早饭。”
挂了电话,他没转身,就那么靠在栏杆上,静静抽着烟,望着楼下刚醒的街道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