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被他逗笑了，捶了他一下：“谁让你当帮工了，你可是合伙人！再说了，你那厨艺也就够给毛孩子煮鸡胸肉，还是陈越教你的，你还想当厨师？”

“那我现在想升级成‘老板’行不行？”陈晨突然正经起来，手指敲了敲桌面，“你看你天天连轴转，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以后诊所的杂事我来管，寄养宠物的排班我来盯，账本我来算，毛孩子的术后随访我也能做。”

说着便想到什么，清清嗓子继续说，“风栖小院、流浪中心基地、宠物中医馆、临终关爱中心……保证没问题。你就专心坐诊看诊，然后收大钱，享受坐老板的真正乐趣，别把自己逼那么紧。”

思念愣了一下，看着陈晨认真的眼神，心里突然一暖：“你咋突然想当老板了？以前不还说‘管事儿太麻烦，不如跟在你后面帮着铲屎省心’吗？”

“此一时彼一时嘛。”陈晨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前儿师哥跟我聊天，说‘做朋友得帮衬，做合伙人得扛事’。我看着你天天累得跟陀螺似的，白天看诊，晚上还得陪术后的毛孩子，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心里也不是滋味。再说了，我也想学着当真正的老板，以后你要是想歇几天，比如跟一生出去逛个街、旅个游，我也能把诊所撑起来，让你安安心心的，不用总惦记这儿的毛孩子。”

他顿了顿，又开起玩笑：“而且啊，等我成了老板，第一个福利就是给你涨工资，让你天天能喝上两杯奶茶，不用跟现在似的，喝一杯跟抢来的一样，生怕一会儿给毛孩子买零食钱不够。”

思念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之前心里的迷茫和疲惫好像都散了不少。她拿起手机，刷新了一下圆圆的监测记录，笑着说：“行啊，那我就等着看陈老板的表现了。不过你可别想抢我的功劳，诊所里‘毛孩子克星兼偶像’的位置，我可不会让给你！”

“放心，我才不抢！”陈晨站起身，又往里面走，“我当老板，你当‘毛孩子女神’，咱俩搭配，干活不累。你先在这儿歇会儿，下一轮给圆圆喂水、测体温我来盯，保证给它照顾得妥妥帖帖的，让它主人来看的时候，还能看到一只精神抖擞的好大儿。”

思念看着陈晨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草莓糖的甜腻还在嘴里，奶茶的甜香还在鼻尖，偶尔能听见一旁圆圆轻轻的呼噜声。

刚刚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突然钻起牛角尖来了，其实就算未来的路和以前规划的不一样，现在看来好像也没那么糟，至少身边有个愿意帮她扛事的人，有一群信任她的毛孩子和家长，这样的生活，好像也挺值得。

第二天清晨，思念是被手机消息提示音叫醒的。

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屏幕上是一生发来的照片：橘红色的朝阳从楼宇间探出头，旁边配着一行字：“醒啦？快起来喝杯热的，我煮了牛奶，你也记得吃点热乎乎的早餐，别啃面包哦～”

她盯着照片看了几秒，这“~”符号是换了个人发消息了吗？还是一生被什么附身了？

她哈哈大笑着下床，掀开被子赤脚跑到窗边，拉开窗帘，正好看见天边同款的朝阳，心里像被阳光填满，连呼吸都变得甜丝丝的。

周三的宠物诊所难得静下来，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出细碎的光斑。

思念坐在前台核对成本报表，指尖划过“公益问诊材料采购”那行字时，手机突然震了震，是陈越发来的视频。

她点开的瞬间，广场上的喧闹声就漫了出来，赶紧把音量调小些。

“念姐你看！咱这队排得比隔壁测血糖的还长！”视频里，陈越举着手机绕了圈，镜头先扫过社区挂的“公益服务日”字样横幅，再落到排队的人群里，大多是拎着宠物笼、牵着绳的老人，少有的几个年轻人也在帮家里长辈抱猫。

陈越的声音透着雀跃，还不忘把镜头怼到蒋文峰面前：“蒋哥，跟念姐打个招呼！”

镜头里的蒋文峰正蹲在地上，指尖轻轻按着一只中华田园犬的后腿关节，眉头微蹙，闻言只抬眼点了点头，声音简洁：“目前筛查出三只幼犬有轻微贫血，都给了调理建议。”旁边的于佳正帮一位老奶奶抱怀里的小泰迪，温柔地解释：“阿姨您别慌，这狗有点牙结石，我教您用纱布蘸温水擦牙齿，每周两次就行，不用特意去洗牙。”老奶奶听得认真。

思念看着视频里的热闹，一直在笑，陈晨瞥了眼，“刚听你手机响，还以为是客户咨询。”说完，进了茶水间倒了两杯水过来，把其中一杯递到她手里。

“哪有客户，今天都被陈越的直播预告拐去广场了。”思念笑着把手机递给他，“你看，现场全是老人，我刚还担心带的材料不够，万一检测到一半没材料了，多丢人。”

陈晨接过手机，手指划着视频进度条，看到于佳正从保温箱里拿试纸，每份都用密封袋装好，上面标着“瘟热/细小检测”“粪便潜血”的字样，忍不住笑：“你忘了于佳上周就分装好了？100份材料，按她的性子，肯定还多带了10份备用。再说就一个小时的公益时间，就算每人都测两项，也够了。”

视频里的陈越还在忙活，刚帮一位老爷爷把猫从笼里抱出来，就对着镜头说：“家人们看这只三花，毛发光亮得很，就是有点胖，医生建议控制食量哈！”

转头又冲蒋文峰喊：“蒋哥，这猫的皮肤样本我取好了，你帮看看有没有真菌？”蒋文峰起身接过样本盒，走进旁边的临时检测棚，棚里摆着显微镜和检测仪，都是陈晨前一天帮忙调试好的。

“你看蒋文峰，到哪儿都带着股认真劲儿。”思念喝了口温水，指着视频里专注调显微镜的蒋文峰，“上次给猫做骨科手术也是，术前查了三天的案例，就怕出一点错。”陈晨点头附和：“他对动物向来上心，上次有只流浪狗骨折，他还特意加了个班给做复位。”

正说着，视频里突然传来于佳的声音：“陈越，帮我拿包消毒湿巾！这位阿姨的手被猫抓了下，得赶紧擦一擦。”陈越立马应着跑过去，还不忘对着镜头做了个“OK”的手势：“家人们放心，咱不仅给宠物看病，还管主人的应急处理！”逗得旁边的老人都笑了。

思念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担心散了大半，却还是忍不住嘀咕：“万一真不够呢？你看那排队的队伍，至少还有三十多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