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小棠的药包和食品反馈不错,临近元旦春节的时候,可以准备搞个促销,结合之前的低中高三个档次的服务来,陈越你负责出个方案,蒋哥和李岗的手术和术后护理也是零投诉。”
“那必须的!”陈越立马接话,胳膊搭在李岗肩上,“下次我直播带大家看咱们的临终关怀中心,让粉丝知道咱诊所多贴心!”
于佳笑着提醒:“别忘了直播前跟我核对预约信息,别又弄错时间。”唐小棠也小声加了句:“我可以准备点宠物安神的中药包,到时候给观看的粉丝送福利。”
夕阳透过诊所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大家笑盈盈的脸上。键盘声、笑声、宠物的轻叫声混在一起,没人觉得累,毕竟这样热热闹闹、互相帮衬的日子,比啥都踏实。
隔天,诊所的空调刚调到24度,陈晨就捏着张重庆地图笑出了声。
“团建地点终于定了,就去洪崖洞!”他把打印好的行程表拍在桌上,散落的桂花花瓣还有几个落在纸页的“火锅”二字上,“于佳,你看下周一到周四的排班,提前跟客户打好招呼。”
陈越嚼着昨天剩的栗子凑过来,手指点着地图上的解放碑:“去年去成都团建,今年去重庆,念姐你是跟川渝地区杠上了?”他忽然压低声音,“说起来,之前跟一生哥闲聊,他是不是去重庆考察了?”
思念的笔顿了顿,笔尖在“磁器口”三个字上洇出个小墨点。是啊,中秋前他还邀请她去重庆呢,难道是他暗中安排的?她甩甩头把这念头赶走,诊所的团建选址明明是大家投票选的,怎么会扯上他。
“别瞎猜。”她把行程表塞进文件夹,“赶紧联系客户,尤其是VIP客户,把出诊时间都错开。”窗外的梧桐树又落了片叶子,在地上打了个旋,像是在提醒什么。
一楼大厅的温度刚升起来,诊所的玻璃门被推开,带进股深秋的寒气。
一个VIP客户好像大力水手上身一般,抱着柯基圆圆冲进来,怀里的圆圆四肢发软,尾巴耷拉着,后半身几乎拖在地上。
“医生!圆圆突然站不起来了!”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怀里的柯基发出痛苦的呜咽。
唐小棠立刻推开三号诊疗室的门,让家长把毛孩子放在诊疗台上,蒋文峰已经戴上了听诊器。
“体温正常,心率有点快。”他翻开圆圆的眼皮,瞳孔对光反应迟钝,“后腿有知觉吗?”棉签划过狗爪时,柯基毫无反应,只有前爪徒劳地扒拉着。
“先做影像检查。”思念披上白大褂,手指在电脑上点点,调出圆圆的病历来,“五岁绝育,每年体检都正常,最近没受过外伤……”她的目光停在“十岁”的年龄上,眉头微微蹙起。
检查室的灯亮了整夜,冷白色的光映在唐小棠的眼镜片上。她指着屏幕上的影像,声音带着点紧张:“你看这里,腰椎第三节到第五节都有突出,第四节直接顶到神经了,缝隙只剩这么点。”她用手指比划着,“神经被压得缺血,所以后半身没知觉。”
圆圆妈妈的脸色瞬间白了,紧紧攥着衣角:“那怎么办?能治好吗?”
“有两种方案。”蒋文峰递过纸巾,语气尽量平稳,“手术把突出的椎间盘摘除,解除神经压迫;或者保守治疗,输液消炎加物理疗法。”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保守治疗对这种程度的压迫效果有限。”
女人的眼泪掉在病历本上,晕开“圆圆”两个字:“你们觉得该选哪个?我听医生的。”
陈晨端来杯热水,思念接过放在家长手边:“圆圆在咱们这儿看了也有五年了,情况我们熟。手术确实有风险,它年龄不小了,术后恢复期也长;但不做手术,神经压迫时间越长,瘫痪的可能性越大。”
蒋文峰翻出类似病例的术后视频给家长看,“你看这只边牧,情况跟圆圆差不多,手术后半个月就能慢慢走路了,费用大概三万左右,扣除医保,2万前后,包括术后康复治疗。”
女人盯着视频里摇尾巴的边牧,沉默了十分钟。诊所里静得能听见输液泵的滴答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影子,像一根根绷紧的弦。
“我选手术。”她突然抬头,眼里闪着泪光,“只要能让它重新站起来,多少钱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