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集团的写字楼亮得晃眼，旋转门刚吐出两人，就撞见前台保安捧着盆桂花摆件往大堂挪。一生熟门熟路地领着思念往电梯走，玻璃轿厢里映出整栋楼的光影，数字跳得飞快。

办公区是开放式的loft格局，挑高的天花板上吊着串状的白炽灯，像悬着片发光的银河。靠窗的工位摆着员工们养的绿植，绿萝藤顺着隔断往下垂，把格子间绕成了绿色的小窝。

晓池正对着电脑啃三明治，面前的文件夹堆得像座小山，看见他们赶紧把食物往抽屉里塞；钟正均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在文件上，他的工位贴着半墙的便利贴，红的黄的绿的，看着像片彩色的森林；杨柏川嘴里的口香糖嚼得飞快，转椅底下还藏着个篮球，大概是午休时打的。

“老大！”几人异口同声地打招呼，目光却都黏在两人牵着的手上。靠窗的唐烁果戴着降噪耳机敲代码，被言宁捅了捅胳膊才抬头，眼镜滑到鼻尖上，露出双惊讶的眼睛。

一生松开思念的手，往自己办公室走。他的位置在办公区最里面，带个半封闭的隔间，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除了仙人掌、笔记本电脑，就只有个玻璃杯，印着“林氏集团八十周年”的字样。

“都别盯着了，正式介绍下，我太太，闫思念，大家之前见过。”他指了指那群目瞪口呆的人，“之前没有一一给你介绍过，都是我团队的人，晓池、杨柏川、钟正均，还有那边敲代码的唐烁果，管财务的言宁。”

“大家好。”思念把手里的奶茶分给众人，塑料杯在晓池的文件堆上磕出轻响，“买了点喝的，大家中秋快乐。”

“谢谢大嫂！”杨柏川第一个接过去，吸管戳得“噗”一声，“上回在火锅店见你，还以为是老大的合作伙伴，没想到……” 他话没说完就被晓池肘了一下，一旁的工位是钟正均，隔板上贴着张便利贴，思念瞥了眼，上面写着“老大今天穿了灰色衬衫，好看，等会买一件”。

这一看就是一生的迷弟了。

一生看大家疲惫得眼睛里都没了光芒，立马敲了敲桌子：“项目我和温和沟通了，目前是超进度完成，今天都早点收工。国庆大家没休息上，中秋节放几天假，好好陪家人，回来再冲刺。”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落在各自的电脑上，忙了那么久，突然要休息了，大家还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一生叹着气，拿了杨柏川的电脑，点开后台数据，屏幕蓝光映在脸上，“晓池把修改后的收尾报告发我邮箱，钟正均对接下合作方，其他人把手头的活清一清，做个清单发给我，就下班！”

“老大万岁！”唐烁果从代码堆里抬起头，她的键盘旁放着个猫爪形状的护腕垫，十分可爱，“大嫂，我最近刷视频，听说你诊所的宠物中秋礼盒可火了，还有吗？我想给我家柯基买两盒。”

“还有呢，等会儿让一生带你们去拿。”思念笑着补充道，“算公司福利。”

众人顿时欢呼起来，杨柏川笑得贱兮兮的，他的工位摆着个算盘形状的笔筒，显得格外复古：“上回老大说要请我们去家里做客，还算数不？我们特好奇老大私下里什么样。”

“等忙完这阵就请。”一生把电脑转回去，催着大家不要礼盒的就先走，他看了眼表，“等半小时把礼盒倒过来，要礼盒的就到一楼大厅等我，我送你们大嫂回诊所。”

一生和思念刚牵着手走出办公室，身后就炸开了锅。

杨柏川吸溜着半杯珍珠奶茶，杯子还没放下，就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晓池桌前，手“啪”地拍在她胳膊上，眼睛瞪得溜圆：“晓池！你还记得以前的老大啥样子不？”

晓池正转着笔整理工作清单，被他拍得手一顿，笔尖在纸上划了道小印，笑着白了他一眼：“咋不记得？以前跟我们说话，不是‘这个流程哪里不对’，就是‘那个方案得改进’，十句里有九句是工作，半句废话都没有！”

“就是！”杨柏川又拿回奶茶猛吸了两口，杯底的珍珠“咕咚”咽下去，他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压着声音却难掩激动，“可你知道这次我跟老大出差，我全程见证了他的‘恋爱全过程’！说废话、说情话、哄人，那笑容多的，眼角都出褶子了，跟以前完全不是一个人！”

这话刚落，钟正均立马凑过来，手里还攥着刚记满工作的笔记本，急得摆手：“不可能！我老大最聪明了，怎么会是恋爱脑？你肯定看错了！上次老大还教我改报表逻辑，思路清晰得很，怎么会跟人说废话？”

他这话没人接，杨柏川斜睨他一眼，大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你个迷弟，跟你说你也不信！”

晓池凑过来，眼睛都亮了。杨柏川笑着搓着下巴，想起啥，笑得更贼，“有次晚上我出去透气，听见他跟大嫂打电话，说‘我是土豆，你就是土豆旁边的西红柿，天生一对’你敢信？以前老大眼里只有工作报表，现在还会说这样老掉牙的情话？”

“咦咦咦咦……”言宁看大家都凑过来，也好奇过来听着，嘴里全都是口气词，但脸上全都是姨妈笑。

钟正均攥着笔记本的手松了松，小声嘀咕：“就算…… 就算这样，那也是老大聪明，懂得疼人，不是恋爱脑……”

“疼人是真的，但反差也太大了！”晓池戳了戳钟正均的笔记本，“以前老大虽然说话温和，从不跟人急，但总觉得隔着层东西，像戴了个‘温和面具’。上次言宁闹笑话，全办公室都笑疯了，他也就嘴角轻轻弯一下，对啥都淡淡的；现在呢？还记得上次大嫂过来，我路过听见他跟大嫂聊起蛋挞扒垃圾桶，笑得眼角都有褶子，我都看傻了！”

杨柏川点头如捣蒜，吸完最后一口奶茶，把空杯扔进垃圾桶：“可不是，以前老大像台‘工作机器’，眼里只有项目、报表、进度；现在才像个活生生的人，会笑、会说废话、会哄人。”

“肯定是大嫂的功劳！”言宁突然拍了下手，“刚刚大嫂来，我感觉老大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了，不像以前总绷着劲儿。”

杨柏川立马附和：“对！就是大嫂把老大那层‘冰壳’给融了！以前老大对啥都平平淡淡。”

钟正均听着听着，也没再反驳，只是低头看着笔记本上“老大”两个字，小声说：“那……大嫂还挺好的，能让老大笑这么多……”

夜幕低垂，林氏集团大厦如巨擘矗立，明亮的月光混着灯光落在散落的工作笔记和空奶茶杯上，几个人一边收拾，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老大的“反差”，连空气里都飘着热闹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