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收到回复：【发生什么了，快让我听听怎么厉害了。是的话，等我回去，给你颁个最佳老婆奖。】

思念看着屏幕笑出声，立马语音跟一生分享今天遇到的奇葩人和事，还有陈越和唐小棠的猫腻。说完，又和一生说了好多废话。

江风悠扬，陈越、唐小棠和陈晨三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唐小棠的笑声像银铃似的，在夜风中荡出老远。

刚过第一个路口，陈越就开始揭短：“你们是不知道，我跟晨哥住在一起的时候，这人衬衫天天熨得跟纸板似的，结果一掀开床板，底下全是没洗的袜子。”他故意捏着鼻子，“那味儿，比咱们诊所给流浪狗洗澡的水池还上头。”

陈晨踹了他一脚，笑骂：“总比某些人强，半夜三更出来偷偷喝酒，还偷摸闻自己的脚丫子，还以为我睡着了没看见。”他冲唐小棠挤眼睛，“有次我故意咳嗽，这家伙吓得差点从沙发上直接滚下去了。”

唐小棠“噗嗤”笑出声，路灯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眼里的愁云散了大半。

陈越挠着头辩解：“那不是刚打完球脚疼吗？闻闻有没有发炎……”话没说完就被陈晨打断：“拉倒吧，上次李岗给小崽子剪指甲，你还凑过去闻呢，说想知道猫爪子啥味儿。”

“晨哥你欺负人！”越说，陈越的糗事就越多，无奈之下他只好转战到思念身旁求助，最后思念看他小眼神，最后还是配合上了。

“晨哥才是真能装。”思念胳膊肘撞了撞唐小棠，一脸笑意，“诊所刚上了正轨那会儿，他穿西装打领带坐诊，给猫看个感冒都要拿出听诊器摆半天姿势，就为了让女客户觉得他专业。”她憋着笑补充，“还有一次给贵宾犬做绝育，他刚从厕所出来，蹲久了腿麻了，身体没控制住，口袋里一把草莓糖掉地上了，贵宾犬兴奋地就要咬，吓得人家主人立马捡起来还给他。”

陈晨急得摆手：“我上蹲厕所这事也要拿出来说，闫思念你真不厚道！”

既然对方手下不留情，陈晨也没必要给对方面子，陈晨转头冲唐小棠说，“你可别信她的，思念以前才吓人呢，客户迟到五分钟就甩脸子，有次我把猫瘟试纸看混了，她拿着病例夹在走廊训了我半小时，声音大得隔壁火锅店都听见了。”

“我那是对动物负责！”思念瞪他，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总比某些人强，为了让女客户办卡，硬说人家的串串是名贵品种，结果被懂行的戳穿，还得我去圆场。”

唐小棠听得直乐，脚步都轻快了。江风卷着笑声掠过江面，远处的东方明珠塔闪着彩光，像支插在夜空里的荧光笔。

陈越忽然指着路边的流浪猫：“你看那只橘猫，多像我们店之前养的那只，上次还偷了诊所的鸡胸肉，被思念追着楼上楼下跑了很久。”

“明明是你先喂它的！”陈晨反驳，“再说那鸡胸肉是你自己想偷吃，藏在抽屉里被猫扒出来的。”

走到滨江大道时，唐小棠忽然说：“其实我刚到诊所那会儿，特别怕一姐。”她望着江面上的游船，“觉得一姐太严肃了，每次跟她汇报病例，说想法，都手心冒汗。”

思念愣了愣，随即笑了：“那时候一姐就对你寄予厚望了，她也是望女成凤嘛！”小棠点点头，下意识踢着脚下的石子，“后来发现你们明里暗里帮我很多，我好想不是一个人面对一姐，就觉得也不用绷那么紧了。”

陈越突然指着对岸的建筑群喊：“快看！那栋楼的灯在闪！”四人停下脚步，看着摩天大楼的灯光次第亮起，像串被点燃的珍珠。

唐小棠掏出手机拍照，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忽然把照片举给大家看：“你看陈越的影子，像不像咱们诊所那只柯基？”照片里陈越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又矮又胖，确实像只敦实的柯基。

陈越作势要抢手机，两个人在人行道上追着闹起来，影子在地上歪歪扭扭地跑，像两个没长大的孩子。

快到酒店时，唐小棠忽然停下脚步，认真地说：“谢谢你们。”晚风拂起她的头发，眼里亮闪闪的，“我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谢啥。”陈越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肩上，“以后谁再欺负你，我第一个冲上去。”陈晨跟着点头，随声附和：“就是，你第一个，我们都排在你身后，咱们诊所的人，不能受外人的气。”

思念看着唐小棠肩上的外套，又看了看陈越光着的胳膊，忽然笑着说：“某人刚才还说冷呢，现在倒学会献殷勤了。” 陈越的耳朵腾地红了，小眼神不停在小棠身上转悠。

路灯把四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被晚风推着往前挪，像团暖融融的毛线，把所有的不快都缠成了温柔的结。

思念诊所的灯牌还亮着，道路两排悬铃木的叶子刚染上初秋的浅黄，叶尖在夜风里轻轻颤动，扫过路灯的光晕，便落下一地跳动的光斑。

于佳和李岗挥手下班，赶紧骑了辆共享单车载着帆布包往思念家赶，风把刘海吹得贴在额头上。到小区楼下锁了车，她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小区上了电梯，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咔嗒”一声开门的瞬间，就听见屋里传来“喵呜 ——”的叫声，软乎乎的，是蛋挞没错。

她刚套上鞋套，就见一团灰色小毛球“哒哒”跑过来，可到她脚边又猛地停住，鼻子凑过来嗅了嗅，突然往后蹦了两步，尾巴还微微炸着，显然是觉得她的气息生，认生了。

于佳忍不住笑，随口说着：“蛋挞，才多少天没见就不认识啦？”

想起念姐之前发的语音，她赶紧放下帆布包，从包里掏出消毒湿巾，先擦了擦手和胳膊，又把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口衣架上，怕沾了外面的味道让蛋挞不适应。

收拾完才往小房间走，推开门就看见猫砂盆旁边落了点猫砂，蛋挞正蔫蔫地蹲在猫爬架上，盯着她看。

“先给你收拾‘臭臭’哈。”于佳戴上思念留在门口的一次性手套，捏着鼻子把猫砂盆里的结块铲出来，倒进垃圾袋，又用小刷子把散落的猫砂扫干净，接着去阳台接了盆净化温水，倒进蛋挞的自动喂水器里，“水添好了，等会儿渴了喝。”

做完这些，她听着语音，找了一个抽屉打开，里面全都是逗猫棒，各种各样的，拿了一个带羽毛的出来，她晃了晃逗猫棒，朝着猫爬架喊：“蛋挞～下来玩呀！”

蓝毛球只是歪了歪头，尾巴尖动了动，压根没挪窝。于佳挠挠头，突然想起思念说的冻干，赶紧又翻找起来，摸出一小袋三文鱼冻干，撕开包装袋晃了晃，“哗啦”的声音刚响，就见蛋挞的耳朵“唰”地竖起来，眼睛盯着她手里的袋子，爪子还在猫爬架上扒了两下。

“下来就给你吃哦。” 于佳蹲下来，举着冻干晃了晃。这下蛋挞忍不住了，“嗖”地从猫爬架上跳下来，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先嗅了嗅冻干的味道，确认没问题，才抬头看于佳。

于佳笑着递过去一根，它叼着冻干跑到猫窝旁，三两口吃完，又颠颠跑回来，用脑袋轻轻顶了顶于佳的手，尾巴绕着她的手腕蹭了蹭，终于不认生了！

于佳心里软乎乎的，拿起逗猫棒晃了起来，小羽毛在空中飘来飘去。蛋挞立马来了精神，弓着身子，爪子往前探，“啪”地扑向羽毛，没扑到还不甘心，追着逗猫棒在客厅里跑，一会儿跳上沙发，一会儿滚到地毯上，玩得尾巴都翘起来了。于佳跟着它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慢点跑，别摔着！”

玩了快半小时，蛋挞累得趴在地毯上喘气，肚皮一鼓一鼓的。于佳掏出手机，给它拍了段打滚的视频发给念姐，配文【蛋挞玩嗨啦，放心！】

没两分钟念姐就回复：【辛苦啦，回去给你喝奶茶！】

于佳笑着回复：【好呀】，又摸了摸蛋挞的头，“我得走啦，明天再来看你。”蛋挞像是听懂了，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蹭得手心里全是猫毛。

她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无意间瞥见阳台晾着的男士衬衫和外套，应该是一生哥的没错，心里忍不住嘀咕：难道念姐和一生哥同居了？不过转念又想，他俩都是未婚夫妻了，同居也挺正常的，忍不住笑了笑，轻轻带上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