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屏幕笑出了声,指尖在对话框里敲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个红着脸的小猫表情包。不用照镜子,她都能看见自己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
楼下的车里,一生看着那个小猫表情包,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终究是没再回消息。他抬手碰了碰刚才被亲过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唇膏的淡淡香气。发动车子时,后视镜里映出他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在夜色里,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钥匙刚插进锁孔,屋里就炸开一串急切的“喵呜”。
完了,又回来晚了,家里这位又开始骂骂咧咧了!
刚推开门,一团蓝灰色毛球“咚”地撞在她脚踝上,圆滚滚的肚子随动作晃了晃。小胖子仰头盯着她,琥珀色眼睛瞪得溜圆,尾巴像小鞭子似的抽着地板,喉咙里发出拖拉机般的呼噜声,还不忘用肉垫扒拉她沾着夜露的裤脚,她快速抚摸它全身,在他耳边温柔安慰着:“妈妈给你赚罐头去了,不好意思,我们吃吃好不好?”
蛋挞一听到“吃吃”立马喵喵叫起身朝着它的小房间而已。她无奈叹着气,踩着小脚印进去,挑了个蔓越莓口味的猫条喂给它,它一边吃着一边吧唧嘴。
准备洗澡时,小胖子跟进浴室,蹲在防滑垫上。它看着花洒流出的热水,突然对着雾气“喵喵”叫,像是在抱怨她又要把自己丢下。林思念关上门,就听见它在外面用爪子轻拍门板,声音忽高忽低,直到她裹着浴巾出来,看见它守在门口,尾巴翘得笔直,一见到她就翻肚皮撒娇,笑着用脚丫子逗逗他,不一会它就开始用上牙了,大口咬着,她才慢慢收回脚。
浴室镜子蒙上了层白雾,她无聊地用指尖划开一小块透明区域,看着镜中自己湿漉漉的发梢,连忙用毛巾搓起来。
瞥了眼洗漱台,吴一玥那张烫金名片被水汽熏得边角微卷,像片随时会飞走的蝶翼。
终于洗完澡了,裹着浴巾坐在沙发沿,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了三分钟。
晨哥上周刚反馈的流浪猫救助扩容方案还躺在抽屉里,资金缺口像道没填完的算术题,而吴一玥的出现,恰好是补充资源的最佳渠道。
“添加到通讯录”的按钮被按下去时,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验证消息刚发出,手机就震了震。
吴一玥:“林思念?”
后面跟着个挑眉的表情,像极了大学时他在辩论赛上看穿对手逻辑漏洞的模样。
思念:“听说你在筹备第二届流浪宠物友好大赛?”
吴一玥几乎是秒回:“是的,正在筹备中。怎么,林小姐有兴趣?”
思念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团队”两个字上加重力道:“我和团队想参与,希望能争取到三个公益展位。”
对话框上方的“正在输入”闪了很久,久到她以为对方要拒绝,才跳出条消息:“你未婚夫知道吗?”
思念看着屏幕皱了皱眉,回得干脆:“这是工作。”
吴一玥:“行,那之后细聊。明晚七点,我在城西咖啡馆等你。”
挂了电话,看着一生的微信头像,手指一转,打了周燕的电话,讲了讲今天的事情,还有加了吴一玥的事情。
她话音刚落,周燕的声音就在听筒里嗡嗡作响:“你疯了?加前男友微信还约见面?林一生知道了能把醋坛子掀到黄浦江去!”
“他不会。”思念把名片塞进笔记本夹层,那里还夹着团队成员手写的救助计划,“他把名片给我的时候说了,吴一玥在宠物圈也有很大的影响力。”
“男人说‘可以’的时候,心里都藏着‘不行’!”周燕恨铁不成钢,“你忘了上次你跟合作方吃饭晚回半小时,他连环call的架势?”
思念对着天花板叹气。她当然记得,但抽屉里那份预算表上的赤字更刺眼。她和晨哥为风栖小院和流浪动物救助基地已经花费太多的心思了,再不有新的进展,真的不敢想,风栖小院是不是就没了。还记得前几年为了节省开支,他们已经连续两周带着志愿者吃泡面,志愿者的笔记本电脑蓝屏五次还在硬撑。
“我是为了本应幸福毛孩子们”她轻声说,“一生应该会……可能……大概理解……的吧……”说到最后,想着一生在拍卖会上的举动,连她自己都不确定了。
了电话,窗外的月光爬上床沿,照亮了笔记本里夹着的团队合影。照片上每个人都笑得一脸灰扑扑,怀里抱着刚救助的流浪猫。思念摸了摸照片边缘,忽然觉得这点私人情绪,实在算不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