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小心我告你歧视啊。”另一个也叉腰助阵,气鼓鼓地挺起傲人的胸膛,逼得几个小年轻连连后退。
旁边的覃宝丽还在小声嘀咕这是哪来的癫婆,看清两个菲佣长相的林浣芝已经石化了。平心而论,师兄和黄志明都是长相俊朗的男人,只不过他俩的男子气概过于突出,导致穿上女装的效果……
林浣芝压下胃里的不适,向覃宝丽说了句失陪以后便快步走到顾聿明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顾聿明刚感到耳尖一阵酥麻,正心痒呢,听到这荒诞的消息立刻不可置信地扭头。
四人组同时看到了他们。程思诺是兴奋,方毅信下意识的向林浣芝轻轻点头微笑,又猛然意识到他过来的目的,紧张而急切地走过去。
黄志明刚露出一个傻笑,旁边的陈秋生一看,这条友这么积极迫不及待地去找师妹,男人无谓的胜负欲一下子被点燃了。他立刻夹起胳膊迈开步子,像一只昂首挺胸的大鹅,又像竞走运动员,步子越迈越快越迈越大。
两个男人较着劲,谁也不肯让。胳膊相互打架,面上还要强装自然,微笑着和林浣芝招手致意。大厅内的宾客们都停下了交谈,纷纷驻足围观着这两个疯子。
黄老板挺着大肚子,嘴里叼着雪茄,纳闷道:“外面的人怎么做事的?这些废佬(神经病)都放进来?你们去……”
“他们是我表妹的人。”顾聿明冷着脸说出了这句话,脸色绿得像春天地里的小白菜,鲜翠欲滴。“失陪。”
林浣芝赶紧跟上他,方毅信和陈秋生愈发激动。那是即将和家人会面的喜悦呀!
然后几声惊慌失措的“哎哎哎”后,陈秋生猝不及防的被一辆餐车带上。方毅信则凭借良好的专业素养躲过了这一击,而陈秋生因为早上的肠胃攻击,反应敏捷大大降低,以一种不太优雅的姿势趴在餐车上,在惯性的作用下一头扎进了人堆——的屁股。
随着大娘们小伙子老爷们的一阵惊叫下,他终于险险停在了某个红色的……等等这好像是裙子吧!他惊恐地瞪大双眼,然后又惊了。为什么这家伙的大腿上有半截毛裤??
他僵硬地抬起头,然后一张熟悉的阴柔美人面闯入他的视线,这感觉让他的血液一瞬变凉。“你,你……”
“啊——”一声高昂的海豚音划破安静的空气,接着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他的右脸。“非礼啊——”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然后也许是因为心理压力,也许是因为时候到了,总之陈秋生的肠子发出一声哀鸣,呆滞的他没有守好门关,一个惊天响屁震憾全场!
这一声相当有力相当震撼,所有人纷纷别过脸捂着鼻子。
停顿几秒后,陈秋生终于动了。他从餐车上弹射起步,夹着腿捂着屁股向大门冲去。此刻的他顾不上羞耻,只想现在,立刻,马上,找到厕所!
顾聿明僵硬在原地,双拳握得紧紧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挤出水。林浣芝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表情,生怕这座火山在沉默中爆发,只能小心扯了扯他的袖子,给他递了个台阶。“我想去其他地方走走……”
始作俑者艰难地寻找着厕所,然后这一层大得如同迷宫一般,厕所还喜欢躲在一些角落,而且总是大门紧闭。
使劲收缩大门的陈秋生无法,只好上了电梯直奔住房区。然而住房区的布局也没好到哪里,焦急之下他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一头扎进了一间房门大开的房间。
保洁阿姨并没发现这位不速之客。她只是敷衍地扯了扯床单,好让它们平整些。随意拍了拍枕头,就哼着小曲走了。哼,让我换四件套?差不多得了。
几分钟后,“滴”一声轻响,一个健砸的身影悄悄溜进房间。
见房内无人,他轻哼一声,甩掉身上的外套,蹬掉鞋子,陷入柔软的床铺。奶奶的,有钱人真会享受。他狠狠捶了下床,对自己发誓:快了,这一天我也会有的。
又是一声“嘀”,他迅速跳起来,见了来人以后,全身紧绷的肌肉这才松下来。“我的阿丽。”他压低了声线,似是无奈似是抱怨。“让我等了好久。”
覃宝丽被他抱了个满怀,结实的胸肌贴在她的脸上,充满荷尔蒙的男人味扑面而来,将她挑逗得心猿意马,娇嗔道:“还不是那个死肥猪,他把人家打了,好痛噢~”
“什么?他打你?”黑老大勃然大怒,当即撸起袖子往外走。“我要做了他!”
“不要!”覃宝丽一把搂住他的劲腰,娇滴滴道:“再忍忍嘛。等过了今天晚上我们就可以走得远远的,离开这里。”
“是啊。过了今晚,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黑老大慢慢转身,将她抱在怀里。不过,是我,不是你。“现在,让我来疼疼你……”
“哎呀不要嘛。”覃宝丽欲拒还迎,实则迫不及待。她早受不了天天对着一个怀孕的中年秃头了!
黑老大调笑道:“这么急,水声这么……”他猛然一顿,不对,哪来的水声?
浴室门被哗一下打开,三人面面相觑。
陈秋生干笑着搓搓手,“我说我就是借了个厕所,什么也没听到,你们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