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所以说,那个女人真的是男人假扮的吗?”
程思诺考完试,迫不及待地来找林浣芝,听到这么劲爆的事情顿时捶胸顿足,懊恼不已,怎么就错过了这么精彩的事情呢?
“身形是很像。”林浣芝犹豫着不能肯定。分明在船上的时候,那个人给她的感觉就像男人,不过没有什么证据,又被质疑了几次,现在她自己也不确定了。
“可是你不是说他……”程思诺在胸前比划了个弧度,又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这样的size,放在身上是不是很重?
一旁的陈秋生瞟到了她这一小动作,呵呵一声。“看来你也没什么经验。”
“你说什么?”程思诺勃然大怒,抓起抱枕就往他身上砸。“你个咸湿佬,眼睛往哪看呢?打死你,打死你!”
陈秋生丝滑翻过扶手,站在沙发后得意的冲她挑眉。于是,两个人绕着沙发开启秦王绕柱模式,一个追一个跑。程思诺被陈秋生戏弄得火冒三丈,抄起沙发上的东西就一鼓脑往对面扔。
林浣芝早就躲到了一边,然后东西就这么不偏不倚的砸到了……
“考完试了很开心是吧。”顾聿明微笑道。“我会记得把成绩信发给姑姑的。”
“不要嘛表哥。”程思诺哀嚎一声,夹着嗓子撒娇试图让他改变心意。“求求你了表哥,不要告诉她好不好~”
“不好~”陈秋生掐着声线阴阴怪气,气得程思诺扑上去要打他。
“大少,这是今早做好的便当。”周姨笑眯眯地递上一个袋子,“里面有一些简餐,还有两瓶竹蔗水,清甜润肺,最适合这时候了。”
顾聿明道谢后接过袋子,谢过周姨。“辛苦了,我们走吧。”
“去哪里?”程思诺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委屈道:“人家刚刚考完试,出去玩还不带上我吗?”魔鬼期末周对大学生的摧残很大哎,感觉精/气都要被吸干了。
陈秋生连忙问道:“阿芝,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啊?噢,我们要去荔园,我还没去过呢。”林浣芝笑了笑,是的,最后她还是决定先去荔园。这家游乐场四十年代开业,九十年代结业,当然是要趁他还没结业前感受感受啦。
顾聿明暗道不好,心中有种不妙的预感。陈秋生和程思诺异口同声道:“我也要去!”
“阿芝没办法进男厕,怎么能少得了我呢!”陈秋生振振有词,挑衅地看了顾聿明一眼。哼,你休想单独行动。
“是啊是啊。”程思诺唯恐会落下她一个人,连忙道:“阿芝,我可以陪你上厕所!”
林浣芝:“……不用了,谢谢。”
就这样,四个人坐上车,心思各异的驶向游乐场。
走进荔园,热闹的声浪袭来。今天是周末,人流量不小。结伴的年轻人,成双的情侣,带娃的父母,人潮拥挤,曾经是林浣芝最讨厌的旅游体验。每每到什么小长假,她宁愿宅在家睡懒觉,也不愿出门人挤人。现在嘛,不说游乐场了,物质最匮乏那几年她连村头的狗叫了几声都要跑过去凑热闹。难怪老一辈这么热衷于八卦做媒,实在是太无聊了,娱乐活动寥寥无几。
这时的游乐场还不是后面由景区统一管理开发的,而是由不同的小摊组成,每个小摊再由不同的个人承包,游戏内容也都不一样。不过或许是为了管理,相同游戏的会被安排在一起。林浣芝的眼神贪婪的从那些小摊上滑过(天知道她有多久没去游乐园了,在村里连泥巴都玩上了摔),努力从记忆深处回忆和上辈子相似的地方。人总是要等到失去才珍惜,曾经她还嫌弃这些游戏简陋没劲呢。
“啊。”肩膀被人撞了一下,她轻呼一声,右手立刻被一只大手拉住。
“小心点。”顾聿明微笑着低头,打趣道:“这里人很多,记得保护我。”
林浣芝不好意思地笑笑,刚想说什么,陈秋生就凭借体格硬生生挤上来,贴到顾聿明旁边,装模作样道:“顾生,我来保护你啊。”说着他瞥了一眼顾聿明拉着林浣芝的手,暗自唾骂他的不要脸。于是他一个坏笑,也抓起了顾聿明的右手,深情款款道:“放心吧顾生,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寸步不离!”
顾聿明牵着佳人的手,心神正满漾,冷不丁被他横插一脚,脸都绿了。他冷笑一声,右手逐渐用力。陈秋生毫不相让,左手也暗自使劲,两个人面色自然,双手却用力到发红。
“还有我还有我!”程思诺不甘落后,艰难从人缝中挤过去,见他们三人都手牵着手,不想被排除在外的她也愉快地拉住了陈秋生的手。“哇,好开心哦。”她傻笑了起来,这样手拉手出去玩好像回到了十年前上小学的时候,哈哈。
“喂!四位,阻住地球转啊。”一个暴躁的男声打断了两个男人无声的较劲。这位带着小孩老婆的男士对于他们四人连成一排挡路的行为相当不爽,吐槽道:“四人并排,生仔都没见过你们这么齐心!”
顾聿明和陈秋生尴尬地抿了抿嘴唇,双双同时撒开手望天。毒舌路人啧了一声,肩膀上坐着小孩,手拉着老婆,干脆的从他俩中间穿过。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顾聿明耳尖通红,匆匆指了个方向,抓起林浣芝的手就闷头扎进人海里。林浣芝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陈秋生和程思诺,下一秒他们的身影就消失在人潮中。
一阵欢笑声传来。原来他们来到了孩子们最喜欢的项目,旋转木马。五颜六色造型各异的木马在阳光下流光溢彩,折射出梦幻的光芒。鎏金顶篷像一块巨大的黄水晶,将光线切开,延伸进旧日时光的碎片,让林浣芝的嘴角忍不住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