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后,林浣芝才从柱子后探出头,目瞪口呆的看着散落一地的狼藉。她看了一眼男人离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歪脖子倒在轮椅上的头发花白的老头。所以刚才那动静,是两个男人发出的?“天呐。”她由衷地感慨了一句,你们城里人玩得真花!
又是一阵风吹过,带起地上那堆衣物的气息,林浣芝哕了一声,赶紧扭过头。这人还有狐臭!
不对这味道,她皱起眉头,感觉有些古怪啊。正当她被薰得直翻白眼时,顾聿明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耶?她回头看了看还倒在轮椅上的老头,虽然这家伙人品堪优,不过,“不管他了吗?”
顾聿明走远了点,随手叫来一个马师。“我刚刚和阿辉的点点玩完,你过去看看它需不需要加水。”
马师点头应下,小跑过去。顾聿明这才介绍起晕倒的那人,脸上带着些许鄙薄。“李家制糖的一个董事,对那些低俗的事情很着迷。”
心脏做了手术,中风了半身不遂只能坐轮椅不良于行的人,快要入士的年纪拖着这样风烛残年的身体,还想着这种事。顾聿明厌恶地皱了皱眉,不想和这种人沾边。
林浣芝了然地点点头。真是身残志坚,都到这地步了还不死心呐。很快,马舍传来一声惊叫,看来那位马师也发现昏过去的老登了。
来到餐厅,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明亮的玻璃为一切打上暖调的光。人们穿着正装,三三两两地交谈着。看起来又是社交的新场所。
果然,他们刚一走进餐行,便有人走上来。周景辉的父亲一身休闲西装,微笑着和顾聿明打了个招呼:“世侄,这位是?”他的目光落在林浣芝身上,眼里带着好奇和笑意。
“我朋友,林浣芝。”顾聿明笑了笑,将林浣芝介绍给几人。简单的打招呼大家不约而同地挤眉弄眼,发出善意的哄笑。其中一个大咧咧地开玩笑。“终于看到阿明带女伴了,女人想沾你的边真是难啊。”说完,又哈哈大笑。
林浣芝向顾聿明投向一个询问的眼神,原来他们不知道你的体质特殊吗?
陈聿明垂在身侧的手悄悄地捏了捏林浣芝的手指,林浣芝便恍然大悟。懂了,是要她做挡箭牌!早就听说过香江人很忌讳这些,不想让人知道生辰八字和内情隐私,有些讲究点的不仅要挑时间造人生孩子,甚至会公布一个假生日来混淆视听。她懂,她都懂,她可是看过香江小报的人!
自以为收到老板任务的林浣芝演得更起劲了,不论对面说什么她都是低头做羞涩状,挽着顾聿明的胳膊小鸟依人。至于怎么应付过于热情的叔伯,就通通丢给老板发挥了,她只要扮演好她娇羞的角色就行,绝对不是因为偷懒!
直到贴心的叔伯离开,给他们留下二人空间,林浣芝还是低头,娇羞。
顾聿明低笑道:“他们已经走了,把头抬起来吧。”他低头温柔地看着女孩的发旋,耳边簪的鸡蛋花还在散发缕缕幽香,令他神魂颠倒心神荡漾,思绪越飘越远。想到最近似乎有一场拍卖会,拍卖什么钻石珠宝。要不去看一下?
林浣芝正低头认真的挑选菜品。这里的餐厅好像采用半自助形式,既有菜单也有自助菜品任君挑选。在体验骑马和围观疑似直男行骗的烧脑剧情后,她感到体力的迅速下降,肚子中早已唱起了空城计。
燕窝鹧鸪羹带着温热和咸香,丝滑地滑过喉咙,邻座的男人正摊开开马经,神色激昂,指点江山。“我觉得这次的马王非金麒麟莫属,我就买它了!为什么?血统咯。而且上一次它短途表现得很不错。”
另一个男人切了一声,不屑道:“丢,血统有鬼用咩。上次有人爆料,这马脾气够暴,心情不好它才懒得采你。训练的时候差点把背上的马师甩下来。”
林浣芝一边吃饭,一边津津有味的听他们大谈特谈马经,什么马头马嘴马腿马屁股,说得头头是道。看来赛马在香江是相当热门的娱乐活动。
“噢对了。”林浣芝放下筷子,对顾聿明说道:“刚才在马舍,你有没有闻得一股……”
她顿了顿,感觉在美味的饭菜面前提起这个十分倒胃口。“狐臭味?”
“狐臭?”顾聿明一愣,细细回想了一番,摇头道:“没有。”
“奇怪。”林浣芝确定她闻到了狐臭味没错,难道又不是人?仔细想想那股臭味臭得很古怪,有段浓烈的骚气,像是从没洗过澡的野生动物的臭味。
“可是他又没发现你。”林浣芝盯着顾聿明那张俊脸,不对劲。按照唐僧肉的吸引力,如果是非人生物不可能逃过这诱惑。
正当她万分纠结,百思不得其解时,铜锣声响起,赛马开始了。广播突然拨高声线,激动道:“闸门打开!6号Charade出闸利落抢占内栏!3号追上来了!7号金麒麟还在原地踏步!1号,1号从外栏追上来了!一举超过3号,差半个马身,冲刺!6号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