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别墅。
黄昏的余辉洒在大地上,为这座物欲横流,繁华迷人的城市镀上金色的光晖。罗汉松张牙舞爪地伸开枝桠,离开了精心维护的它没了过往的苍劲古朴,反而有几分肆意生长的洒脱。斑驳的树皮上忽然显现出一张人脸,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围栏外,若是不知情的路人看见了,保准会吓一大跳。
一只麻雀扑陵着翅膀飞来,落在树枝上,慢条细理地整理羽毛,像是完全不在乎脚下这棵树的异样。“怎么,还惦记着那口肉?”
麻雀忽然口吐人言,毛茸茸的鸟脸上居然还能看出一丝……幸灾乐祸?
“别想了,那讨厌的女人跟在他身边,听说上次在医院她出手教训了那些不长眼的鬼,可凶了。”
麻雀又蹦跶了一下,继续说道:“今天我发现,他身上居然还带了猫头鹰的鸟毛,真是讨厌。”
罗汉松树皮上的人脸仍然是一言不发,沉默的目视远方。府雀自讨没趣,对她也没了好脸色。“还在做你的春秋大梦?别想了,你压根沾不到他的边。”
麻雀自说自话了这么久,底下那位还是没有搭理它的意思,完全把它当成了空气,让它自己唱独角戏。附身在麻雀上的女鬼也犯了嘀咕,这女明星以前在电视上看着挺青春靓丽活泼开朗的,怎么现在如此木讷死板?难道是死以后附身在树上,成了地缚灵,人也变了?
不过再想想她生前的遭遇,好吧其实也不难理解了。好好一个大明星,被人包养当了二奶不说,这本来在娱乐圈也不出奇,好多男明星都被人养着呢。没家世没背景还长得漂亮的女明星就更加难以避免了。本来嘛。大家都表示理解,也报以同情,不过被大婆当街撕打,脱光羞辱就另当别论了。流言斐语,白眼冷嘲,舆论压力如海啸般袭来,她一时承受不了,绝望之下纵身一跃,大好青青年华戛然而止。奈何人倒霉了喝凉水也塞牙缝,死了就死了,结果还被困在这里成了地缚灵哪也去不了。别说报仇了,连投胎都不行。和一颗树长在一起,人都,不,鬼都要变木了。
麻雀见鬼不搭理它,百无聊赖的在树上蹦跶,同时眼馋地望着顾家的方向。吃不到嘴里,看看解解馋总行吧。
“他们都说,我不干净,同做鸡没有分别。”罗汉松上的人脸,也就是白丽倩,突然出声。她的脸上仍没有什么表情,也许从树皮上根本看不出什么表情,她只是一字一句道:“我要睡一个最干净,最有钱,最英俊的男人,看谁脏。”
麻雀无法理解她的想法,别人说你不干净的就要睡一个童男来证明,这什么脑回路?不过想了想那童男的长相,话又说回来,长得确实挺帅的。也许是白丽倩生前见的都是大肚便便的中年秃头男,现在决定弥补一下心理伤害也说不定呢。
它兴奋地蹦了下,“可是那道士一直陪着他!他身上还带着符咒,你决定怎么接触他?”
白丽倩不说话了。麻雀又道:“先说好,我可不会再帮你探路了,那顾家的房子被布置得很严,我们这种根本混不进去。”
上次她进去探路,谁知童男不在家,打草惊蛇了。那道士回来很是发了一通玄威,吓得她根本不敢靠近。要不是刚好有另一个女鬼打上门去,她都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幸运糊弄过去。
想到这,麻雀炸成了一个毛球。童男虽然美味,鬼命只有一条呀。她还想潇洒几年,混个老大玩玩,然后见识见识这花花世界呢。
白丽倩闭上眼睛,又躲回树里去了。她也没想到还有什么办法能靠近那人的身。麻雀倒是打听到一些消息,那道士不是什么认真上班的,平时总是在外面刚逛。可那童男也好好待在公司,死活不挪窝。偶尔出门开会宴席,那道土一定跟在他身边。所以这么长时间过去,她们愣是没找到下手的时机。
“不行,不能再拖了。”麻雀当机立断,再拖下去,一个是事业有成洁身自好一表人才的贵公子,一个是外表清丽淡雅道术了得的青春少女,这两人一看就郎才女貌很是登对。她可发现了,那童男看人的眼神很不清白,这时间一长,万一他们看对眼了,天雷勾地火,破了他的童男身怎么办?吃东西就讲究那一口精/纯的阳气,她必须加快脚步,拉来其他助力了。
最后一丝落日的余辉消失在天际,麻雀僵直一瞬,变回了原先那段蒙昧无知的样子。
林浣芝还不知道暗地里已经有鬼在打顾聿明的主意了。她在马场玩了一圈回来,听顾聿明的指导下注,她还赚了一千呢。
“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对赛马这么感兴趣了。”她感慨道,这种竞赛类的比赛,感官刺激挑动情绪不说,再配上金钱的获利属性,自然会吸引一帮人。刚刚在马场,她就亲眼看到有人靠赌马大赚一笔。兴奋到当场昏厥。这种一夜暴富的传奇色彩,吸引了前赴后继的人加入到这场游戏中。更何况赛马还有社交属性,有钱人谁还没几个烧钱的爱好呢?
顾聿明微微一笑,说道:“如果你喜欢,下次我们找个时间再去玩玩。”
林浣芝欣然同意,老板都说了,玩玩嘛。再说那里挺好玩的,饭菜也好吃。管家走过来,对顾聿明说道:“大少,陈大师那边来电话了,说让林小姐接电话。”
“找我?”林浣芝接起电话,难道是拆迁的事办好了,她就要成为一个躺着收租的包租婆了?她美滋滋地接起电话,“喂,是我。”
“阿芝呀。”接电话的是陈松平,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也有些疲惫。“没什么大事,就是你老豆他白天和人吵架,喉咙哑了,现在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