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顾聿明接过袋子,手指在她手心轻轻划过,就像羽毛搔过,激起细微的电流和酥麻。“我会好好收在身上的。”
他的眼神专注地望着她,温柔而缱绻。在水晶灯暖调的光线下,眼波中似有情意流转,闪着细碎的光。林浣芝莫名感到有些脸热,偏过头去轻轻地嗯了一声。
一旁的程思诺:我应该在沙发底,不应该在这里。
第二天,林浣芝特意起了个大早。看在周姨花胶椰奶的伤上,她特意放慢了脚步,仔细感受了下步道周围的环境,然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奇怪。”她踮起脚尖,视线穿过别墅外围的栅栏,落在花园中央的那幢楼房。
许久未有足迹踏入,花园的植物无人打理,草坪长势疯狂,月季张牙舞爪的肆意徒长,花朵调零在枝头,枯黄发黑缩成一团。房子门窗紧闭,窗户被窗帘遮挡上,挡住一切外界窥视的目光。房子西侧有一棵罗汉松,失去了园丁打理的它造型有几分狂野。撑开的绿伞以一种气势汹汹的态度逼近房子。不难看出,假以时日,若无外力阻挡,这棵罗汉松定会闯入房间,然后长满整个房子,将其据为已有。
林浣芝的眼神在那棵罗汉松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顾聿明便问:“怎么了?”
“没什么。”林浣芝收回视线,忽略了心里那点模糊的感觉。“我们走吧,等会还要去赛马呢。”
一时半会她看不出这个地方有什么问题,现在师兄又不在,只能看紧了老板,别让他没事一个人在外面瞎跑。不过赛马……她扭头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期待起心心念念的赛马。
“核对一下会籍顾生。”工作人员接过票根,钢笔在登记册上划了道弧线。“三楼会员席今日开放,餐厅在左手边。”
跟着指引穿过走廊,林浣芝看到走廊上挂着许多马儿的照片。“这是历届王的相片。”顾聿明介绍道。
林浣芝好奇地看着这些颜色各异,也许品种也不一样的马(她对马没什么了解),忽然一阵风吹来,将不远处青草的味道裹挟着马粪的气味传来,林浣芝下意识捂任鼻子。
果然,不论这地方有多高级,出入的都是衣着光鲜的社会名流,也没办法改变这浓烈的乡土气息啊。
“阿明。”穿浅蓝色西装的男人笑容满面地走过来,手腕上硕大的表盘在阳光下闪着光。他略带好奇的目光落在林浣芝身上,“这便是你说的那位朋友?”
顾聿明点点头,介绍道:“周景辉。中坏纺织的老板。”
林浣芝伸出手,微笑地报上姓名,打了个招呼。
周景辉的脸上带着点揶揄,笑道:“原来是林小姐,久闻大名不如一见,果然清丽脱俗啊。”
林浣芝一愣,她一个小小的咸鱼职员,有什么大名?
周景辉没多解释,他嘴角挂着古怪的笑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顾聿明。啧啧,想不到老房子也有着火的一天。他们这帮人私下里一直好奇,顾聿明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今日一见,便恍然大悟,他喜欢的就该是这样的女人。清新隽永,淡雅芬芳,就像一朵洁白的茉莉。
顾聿明清了清嗓子,瞪了他一眼,随即看向林浣芝,说道:“要试试骑马吗?”
“真的吗?”林浣芝眼前一亮,居然可以骑这里的马?“这里不都是赛马吗?”
周景辉笑道:“退役的没关系。我有一匹退役的,叫点点,温顺得很。”
林浣芝跟着他来到练马区,驯马师牵着马儿等在那里。枣红色的马儿轻轻甩着尾巴,嘴里慢吞吞地嚼着东西。
顾聿明接过驯马师手中的食物,放到林浣芝的手上。“来,你把这个喂给它,和它交流交流感情。”
林浣芝小心地捏着那截胡萝卜,慢慢地伸到马儿的嘴边。马儿突然打了个响鼻,吓得她往后一缩。
马儿没吃到胡萝卜,黑黑的眼睛谴责看着她,人,喂我!
“别怕,它性格很好的。”顾聿明抓住她的手,宽大的手掌将她的手整个包住,将胡萝卜稳稳地送了马嘴边。马儿便心满意足地吃了起来。
“还可以这样。”顾聿明将胡萝卜放在林浣芝的手心,马儿低下头,用两片厚厚的嘴皮子将胡萝卜抿进嘴里。那奇异的触感和酥麻逗得林浣芝哈哈大笑
“吃了我的胡萝卜我们就是朋友了,等下你要慢点哦。”林浣芝摸了摸马儿头上长长的鬃毛,对着它的耳朵叮嘱道。
马儿抖抖耳朵,心想那可不,我是这里最乖的,保证不把人弄下去。
顾聿明看着她孩子气的和马儿约定,不由一笑,将头盔给她戴上,瘦长的手指灵活地系上系带。“身子坐直,放轻松。”
林浣芝搭着他的手,借力坐上马背,手指兴奋地住下一抓——咦,缰绳呢?
缰绳自然在顾聿明手里。他牵着缰绳,白色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姿,含笑道:“初学者要慢慢来。”
此情此景,周景辉忍不住想感慨一声,拍电影啊。他识趣地走开,还不忘调侃一句:”白马王子,你就慢慢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