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了。”林浣芝真诚地忽闪着她的大眼睛。“要不你把号码写给我,我回头拨回去。”回头是什么时候?回头再说吧。
陆启铭扯了扯嘴角,掏出一张名片放在身上。“失陪。”
林浣芝拿起名片一看,上面的头衔之多,简直让人不明觉厉。“还是个斜杠青年。”她嘀咕了一句,又拿起那张薄薄的支票,颇有闲情地数了数有几个零。“哇噻,这么多。”看在钱的份上,她就原谅那个桃花眼叽歪这么久了。
她将支票美滋滋地收好,这可是85年的十万块!加上钟小姐给的,“我是不是能买房了?”话说回来,没有身份能买房吗?要不还是回对面买块地买栋楼,以后等着收租?
林浣芝畅想着未来躺平收租的美好生活,心里乐开了花。“服务员,买单。”
“小姐,这桌的单已经买了。”服务员没说的是,还买了两次。后面那位先生随手塞了几张钞票,金额相当可观。林浣芝拎上手提包,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后面的甜品呢?”
还等着要小费的服务员一愣,“什么甜品?”
“就是那个甜品塔呀。”林浣芝给他比划了一下,他这才恍然大悟。“我去后厨帮催一下。”
不是吧靓仔,真就我不问你不说,我一问你惊讶呗。“算了不要了。”林浣芝摆了摆手,反正给她她也不敢吃,谁知道有没有换,她可不想吃被喷口水的。左右也不是花她的钱,随便吧。
林浣芝哼着小曲下了楼,唔时间还早,要不再去逛逛?正当她在犹豫徘徊时,一点不寻常的动静吸引了她的注意。
“原来,你是内鬼。”方毅信死死地瞪着眼前自己的上级,感到了被背叛的愤怒。“枉我这么相信你,尊敬你,你居然和那帮劫匪混在一起!”
上级张正无辜道:“我也不想的。不过是出卖点消息而已,是你逼我的。”
哼,方毅信冷笑一声,“少在这里扮野,有本事你就在这里杀了我,否则,我回去一定把这件事情上报上去!”
“哎呦,我好怕啊。”张正阴阳怪气道:“你已经变节了,说出去谁信啊。”
方毅信一愣,喃喃道:“什么变节?我是卧底……”
“卧你老母啊。”张正得意道:“我已经把你的档案删了,鬼知道你是卧底。”
“不可能,不可能的。”方毅信不敢置信,怎么可能呢?他是卧底的警察,怎么会是变节的叛徒?
张正满意地欣赏着他慢慢陷入绝望和惶恐,讥讽道:“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你觉得呢?我是你的接头人,我话你变节你就变节。”
方毅信看着他小人得志的猖狂,一颗心坠入谷底。
“白痴。”林浣芝看不下去了,她以前看电影的时候就很想吐槽这一点了,怎么会有人相信点点鼠标就真的删除了?“删除只是在前端页面看不到了,数据库里还存着呢。”
“什么?”张正反应过来,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原来你还有同党。”
他大概是想把林浣芝和方毅信一起干掉,不过林浣芝丝毫不怕,她再强调了一遍:“数据还存在数据库中,只不过状态被协记为删除而已。”
张正觉得这女人简直莫名其妙,她忽然跳出来说什么数据库,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天真得令人发笑。他觉得有趣,甚至大发慈悲地问道:“是吗?状态显示删除不就是删除了吗?”
林浣芝看他的眼神愈发诡异,这是什么品种的白痴?蠢得可笑。“你把条件设置成查找状态为己删除的数据就能找到了。”
张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而且,”林浣芝补刀:“你的操作记录也能看到哦!”
“不可能!”张正色厉内荏,“我从未知道能查看操作记录,也没有这样的规定!”
“你这上级是怎么当的?”林浣芝纳闷道。“不需要额外开发什么功能,一查数据库的操作日志就知道了。”得,看这个样子又是古董级的领导,可能连电脑都用不明白。
张正心跳如鼓,从她脸上那种近平直白的嘲笑中飞快意识到,这女人搞不好说的是真的。再看看那毛头小子胸有成竹的自信笑容,他感到一切都失去了掌控。既然如此,那么……
一根坚硬的圆管抵在了他的脑门上。
“别动哦。”林浣芝看了看他身后人高马大的保镖,意味深长道:“如果你不想脑洞大开的话。”
“谢谢你阿芝。”方毅信道谢,脸上还残存劫后余生的心悸。“我还以为我真的要完了。”
“搞不懂你们。”林浣芝已经无力吐槽,这么重要的东西他说删就删,你这家伙居然还真信了。“原来你做卧底去了,怪不得晓慧说这段时间你没空。”
“不是什么危险的活,当个线人而己。”方毅信沉郁道,“只是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我查到沙爆死前好像藏有那帮劫犯的关键证据。这些天他们一直在找,搞出来的动静有点大。”
噢,警匪片经典情节。帮凶中的某个人死前偷藏的珍贵证据,黑白两道都在与时间赛跑,看谁能先找到。林浣芝问:“什么证据?”
“不知道。”方毅信摇头。“我们翻遍了沙爆的屋子,还是没有找到。”
“也许是录像带录音带什么的,他偷偷录下来想威胁那帮劫匪的。”根据阅片无数的经验,林浣芝猜测道。
方毅信否认了这个猜测。“我们查过他所有的带子,包括租借的,都没有什么发现。”
“好吧。”林浣芝耸了耸肩,她也就随口一说。
“总之谢谢你。”方毅信郑重道。“等这个案子结束,我想请你出来吃顿饭。”
林浣芝笑了笑,“那就祝方sir尽快破案。”